「陸先生,你去一趟東陽。」共尉轉身對陸賈說:「你去見見上柱國,他既然是我張楚國的上柱國,自然應該來大澤鄉參加陳王的葬禮,我們也好藉著這個機會商量一下如何合作的相關事宜。」
陸賈恍然大悟。怪不得共尉要把陳勝葬在大澤鄉的,原來還藏了這麼一招。項梁是上柱國,他就應該來大澤鄉送陳勝下葬。他來大澤鄉,就是進入共尉的地盤,就等於給了共尉機會,如果他不敢來,那他這個上柱國的名分就不那麼靠譜了。
「喏。」陸賈朗聲領命。
「這裡的軍事交給白公暫領,敦武、灌嬰和我一起去,輕裝簡從,速去速回,不要耽誤了陳王的葬禮。」共尉三言兩語安排了營裡的事情,隨即散會。
共尉剛回到自己的書房,白公和孔鮒很快就聯袂而至。
「將軍,不能讓呂臣回陳縣。」孔鮒不滿的揮揮手,「呂青為什麼那麼囂張?不就是因為呂臣手裡有兵嗎?難得這次他主動放棄了兵權,怎麼能再讓他回陳縣帶兵?」
「呂臣是呂臣,今天他的表現你們也看到了,他和他父親並不是一個心思。」共尉招呼他們坐下,平靜的說道:「讓呂臣去領兵,把他們父子分開,也是有必要的。呂青如果真想脫離我,我也不能攔著他,畢竟我只是張楚國的一個將軍。」
孔鮒花白的眉毛抖了抖,也有些為難。共尉現在的名義確實不夠,別的不說,就說張楚國內部,項梁就比他更有資格繼承張楚國。論職位,項梁是上柱國,高於共尉這個將軍,論實力,項梁手下的人馬超過共尉,論聲望,項梁是項燕的兒子,連陳勝起兵都要藉助項燕的名聲,項梁這個項燕的兒子就更佔優勢了。可以說共尉和項梁比起來,什麼優勢也沒有。
這也是孔鮒立主要共尉高規格安葬陳勝的目的之一。共尉安葬了陳勝,他就是不言而喻的陳勝繼承人,總算有一點名份。可是現在陳勝還沒有葬,這個名份還沒落定,正處於共尉和項梁微妙的試探的時候,卻發生了景駒和秦嘉這件事,實在不是好時候。
「唉——」孔鮒長嘆一聲,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大道理他有一堆,可是能解決共尉眼前的困境的辦法卻一個也沒有。一想到共尉對他的尊敬,他不免有些慚愧。
「先生,白公,你們不要著急。」共尉笑著安慰滿面愁容的孔鮒和白公,神色輕鬆自然,胸有成竹,一點也沒有擔心的樣子。「秦嘉不識大體,不會有人支援他的。」
「話雖如此說,可是將軍也要小心從事啊。」孔鮒無奈的點點頭,「如今的人講道義的已經太少了,他們的眼裡只有自己的榮華富貴,哪裡還遵從聖人的教訓啊。」
「呵呵呵……」共尉被孔鮒沮喪的樣子逗笑了,他轉過臉看著白公:「白公,郯縣有哪些人馬,你最清楚了,你跟我說說,哪些人可能會倒向秦嘉,哪些人還靠得住。」
白公撫著鬍子點點頭:「我來找你,正是為了這事。我給你寫一份名單,你到了郯縣之後,派人跟他們聯絡一下就行。只怕他們已經遭了秦嘉的毒手,未必能幫得上你。」
「無妨。」共尉接過白公遞過來的竹簡瞟了一眼,轉手交給杜魚:「秦嘉這個時候要收攏人心,不會大開殺戒的。」
白公見共尉信心十足,滿意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