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跑了?」共尉還沒會過意來,就連共夫人也愣住了,一時沒有搞明白杜魚究竟在說什麼。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杜魚,看得杜魚的心裡直發毛,話越發的說得不利索了。「將……將軍,夫……夫人難道沒……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什麼?」
「小姐……小姐的心思。」
「小姐的心思,小姐有什麼心思?她……」共尉忽然明白了,他一把撲過去揪住杜魚的領子,單手就把他提了起來,大聲吼道:「你說什麼?我妹妹她……她……」
杜魚被他勒得小臉通紅,根本說不出來,只是連連點頭,拼命的想拉開共尉的大手。
「不會吧?」共尉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他放下了杜魚,任由杜魚縮在一旁咳嗽,他看著共夫人,共夫人也在看著他,兩人都傻了。共喬看上了張良,居然還私奔了?張良那可比共敖還要大幾歲呢。一想到張良叫共敖岳父,然後共尉要叫張良妹夫,共尉就覺得這特別荒唐。
「你怎麼知道的?」共尉忽然扭過頭,怒氣衝衝的瞪著杜魚。杜魚吃了一驚,莫名其妙的臉紅了。他小心翼翼的說道:「自從將軍那天說子房先生就是當年刺殺始皇帝的那個刺客之後,小姐就變了模樣,整天在子房先生身邊轉悠,將軍……沒看出來嗎?」
共尉連連搖頭,不過心裡卻豁然開朗,怪不得這些天看著共喬有些奇怪呢,不象以前一樣跳脫了,彷彿一夜之間就長大了似的。圍著張良端茶倒水的,十分殷勤,共尉本來以為這是因為張良有學問,又是個英雄,所以她崇拜他,萬萬沒有想到共喬居然是看上他了。不過看張良那個樣子,他的心思全在復國上,恐怕對共喬的心思只怕是一無所知。
這可怎麼辦?共尉擔心的看著共夫人,共夫人愣了半晌,忽然拍著大腿大哭起來。「這傻孩子,怎麼這麼笨啊,韓國那是什麼地方?那裡秦軍多如牛毛啊,連宋留都被秦人砍了腦袋,她一個女娃娃跑到那兒去,怎麼還能活啊。我的傻閨女啊,你怎麼這麼傻啊……」
共尉心裡本來就亂,再被娘這麼一哭,更是亂了。他在大帳裡轉了兩圈,忽然停住了腳步,雙眼赤紅的瞪著杜魚:「杜魚,現在升你為百人將,從貼身親衛中抽調一百人,立刻趕上去保護小姐。」
杜魚嚇了一激零,還沒來得及說話。共尉已經衝出了大帳,對門口的親衛劉拒大聲喝道:「快去,讓班玄立即來見我。再去找夫人調十個女衛來,快!快!」
劉拒應了一聲,飛奔而去,不大一會兒,班玄氣喘吁吁的趕來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共尉虎著臉對他說:「你立即帶你的手下,跟杜魚一起去追小姐。杜魚貼身保護小姐,你做她的親衛將,她到哪裡,你們到哪裡,護著她平安歸來,我保你們一生富貴,要是出了差錯,你們……」共尉咬了咬牙,沒有再說下去,可是眼睛裡的兇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班玄和杜魚連忙跪倒在地,大聲說道:「末將一定以性命保護小姐的安全。」
「嗯。」共尉扶起二人,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苦笑著說:「我妹妹的性命,就拜託給二位了。」
「請將軍放心,小姐在,我們在,小姐……」杜魚啪的一聲打了自己一個耳光,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聲音大得有些走音:「我們就是赴湯蹈火,也要護著小姐安全。」
「最好不要赴湯蹈火,安安全全的最好。」共尉無奈的搖了搖頭,見白媚帶著十個女衛飛奔而來,連忙迎上去把情況說了一遍。白媚也有些意外,卻沒有亂了方寸,她眨了眨眼,轉身去安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共夫人:「娘,你放心好了,子房先生足智多謀,周、趙、班三位大人勇猛善戰,杜魚侍候阿喬又多時了,有他們護衛阿喬,一定不會有事的。」
共夫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拉著白媚的手臂哭成一團。共尉顧不上多說,立刻吩咐班玄他們起程。不過半個時辰,一千多騎潑風般的衝出了大營。
「這臉丟大了。」共尉摸著臉,無可奈何的說道。
「有什麼丟臉的?」白媚白了他一眼,嗔道:「不就是年齡大一點嗎,顏徵在和阿喬一樣十七歲,不是還嫁給七十多的叔梁紇,生了孔夫子?看中了就去爭取,有什麼好丟臉的。」
「呃——」共尉無言以對。白媚連孔聖人的父母都搬出來了,恐怕就是孔鮒也沒法反駁,更別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