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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韜光養晦 第二十三節 長短之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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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王在項梁的護送——或者說是押送——下離開了彭城,奔赴新都城盱眙,白公、共敖、呂青等人做為懷王身邊的重臣,自然也要跟著去,就連身體還沒有康復的呂臣也一起走了。呂雉作為劉季的家人,理應也到盱眙去人質,原本熱熱鬧鬧的彭城,轉眼之間就剩下了共尉。照理說,共尉作為領兵的將領,也應該把家人達到盱眙去當人質,可是共尉一句話就給擋回來去了。

「我夫人有身孕了,暫時不能行遠路,以免動了胎氣。」

武信君項梁派來的武涉一聽他這話,屁都沒放一個,乖乖的回去了。他清楚得很,項梁現在不敢逼迫共尉,不僅因為他打仗需要共尉提供糧草輜重,而且因為那個連項梁都不怎麼搞得定的項羽現在和共尉好得要穿一條褲子——項羽出征前,剛剛和共尉結為異姓兄弟。項梁要惹共尉,先得想好怎麼安撫項羽。

白媚有了身孕,呂嬃也被共尉找藉口留下了,雖然理由很勉強,可是誰又敢說個不字?懷王還特地派人來慰問了一番,讓共尉和白媚好好休息,一個休息好了上戰場,一個休息好了生個大胖小子,共家就算有後了。

一撥又一撥的人送走了,共尉這才有時間坐下來安排自己的事情。一回到府中,他就把陸賈叫過來。陸賈現在是他府中的府丞,內院的事情由白媚負責,外院的事情全由陸賈負責,好在官雖然升了一級,人卻還是那些人,而且原本歸在一起的共敖、白公都另外開了府,有了各自的僚屬,相對來說,反而更清楚了些。

「諸將的官印、綬帶都送去了?」

「回稟君侯,朱雞石、寧君等人的都派人送走了,只剩下韓將軍的。」陸賈輕聲說道,眼睛看著共尉的胸腹部,既不直視共尉的眼睛,又能用餘光注意共尉的臉色,以便及時做出反應。共尉點了點頭,陸賈做事很有分寸,知道韓信與其他人不同,要特意安排。

「韓信那邊,你親自跑一趟吧。」共尉坐下來,對田倫招了招手,田倫還沒動,呂嬃已經輕快的從後面走了出來,將一枝竹簡遞到共尉的手裡。共尉看了一眼,很滿意的笑了。

「你把這個帶給他。」

陸賈接過竹簡掃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會意的笑,躬身應道:「喏。」然後轉身離開了大堂。呂嬃挽著共尉的手臂進了內室,解開他的外衣,檢查了他胸口上的傷,微微皺起了眉頭,埋怨道:「讓你不要喝那麼多酒,你就是不聽,這個項羽就這麼可怕嗎?用得著拼了命的陪他喝酒?」

共尉的胸膛被她細膩的手指摸得起了一層疙瘩,手腳有些不老實起來,呂嬃面紅耳赤的看了一眼慵懶的倚在一旁微笑不語的白媚,撥開了共尉手,嗔道:「跟你說正事呢,大小也是個君侯了,還一點正形也沒有。」

「老夫子都走了,你怎麼還那麼窮講究?」共尉嘻笑著,一想起把孔鮒這個老頭送到懷王那兒做博士去了,他就開心得要死。這老頭學問大,規矩更大,經常在別人面前指責他這兒不對,那兒不對,比在陳勝身邊的時候還囂張,偏生還不怕死,自己拿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眼下把他送給懷王了,耳邊總算清靜了些。當然了,他那些弟子沒他那麼大膽氣,大部分都被共尉扣下了,教導營裡的任務很重,足夠他們累個半死的。

「大白天呢,外面那麼多親衛,你總得注意一點吧。」呂嬃嬌羞的低聲。共尉嘿嘿一笑,收回手,讓呂嬃給他換好藥,才瞟了她一眼:「你說是項梁可怕,還是項羽可怕?」

呂嬃皺了皺眉頭,沒有立即回答。白媚的眉梢挑了挑,也沉思不語。

「當然是項梁可怕。」呂嬃想了片刻,抬起眼睛看著共尉,話說得很堅定,但是聲音卻有些猶豫,顯然是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共尉神秘莫測的笑著,轉過頭看了一眼白媚,走到白媚身邊,俯下身子抱著白媚的腰,將耳朵貼在白媚的腹部聽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摟著白媚的肩膀,親了一下她的耳垂:「夫人以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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