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尉是善戰之人,手下又有四萬多人馬,數倍於我,我們不能輕敵。」桓齮一面提醒馮延柱等人,一面加緊偵察。第三天,他得到訊息,共尉得知他銜尾追來,已經在陽城加緊城防,整頓人馬,準備在陽城附近與他決戰。
桓齮隨即下令,停止前進,就地紮營。
「大人,在這裡和楚軍野戰?」馮延柱擔心的問道,楚軍的兵力有四萬多,秦軍只有一萬,真要打起來,秦軍肯定要吃虧。桓齮瞪了他一眼,把馮延柱後面的話全給瞪回去了。
共尉在陽城呆了兩天,卻得到訊息說桓齮按兵不動,沒有再向陽城進發的意思,他準備在陽城外伏擊桓齮的計劃全部落空了。無奈之下,他只得請來了張良和韓(王)信商量。
「看來我們的計劃被桓齮看破了。」張良平靜的說:「他在後面綴著,我們就不敢輕易的離開陽城,去取宛城,而時間一長,我軍的糧食就會出現問題,他在等我們自行崩潰。」
韓(王)信點點頭,伸手大手撓了撓有些癢的眉心:「周司馬在外面時間長了,萬一被桓齮看出端倪,捕捉到了蹤跡,他那點人馬,可不夠秦軍吃的。」
共尉嘿嘿一聲冷笑:「這個桓齮果然老辣,箭在弦上,引而不發,卻牽制得我不敢隨意動作,然後等我自行糧盡,不戰而潰。高明,高明。」他掃了一眼張良和韓(王)信,有些體諒他們為什麼一直打敗仗了,他們的能力雖然不弱,可是遇上這麼一個對手,也沒有多少優勢可言。
「君侯打算怎麼辦?」張良抬起眼皮看了共尉一眼。
共尉冷笑一聲:「嘿嘿,他不來,我就去唄。」
「只怕君侯趕去,他卻要後退了。」韓(王)信擔心的說。他身高八尺以上,高大健壯,長方臉,兩道濃眉,一撇成一字形的漆黑髭鬚,是個標準的美男子,只是此刻鎖著眉頭,臉看起來有些苦,看來他對桓齮確實有些忌憚。
共尉點點頭,韓(王)信說的這種可能不是沒有,桓齮既然打定主意要綴著他,自然會避免和他決戰,他主動迎上去,桓齮肯定會尋機退回葉縣或犨縣,只要卡住他的後路就行了。如果你願意再從葉縣那邊撤回去,他倒不會反對,可是那麼一來,共尉勞而無功,就大大的不值了。他笑了笑,看了一眼張良:「先生,我們不理他,去打宛縣吧。」
「打宛縣?」張良猶豫了一下:「有桓齮在後面綴著,你能安心的打宛城嗎?」
「我就是想看看,我如果去打宛縣,桓齮會不會也不管。」共尉陰險的笑了兩聲,「不過,在打宛縣之前,我要嚇嚇他,把他趕遠一點,省得他礙事。」
張良有些明白了,微笑著連連點頭:「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是好計。」
韓(王)信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這兩人究竟在說什麼,共尉也不解釋,立即招集諸將,命令韓(王)信領三千多韓軍和新徵召的楚軍守陽城,他親率近三萬五千人馬出城,向北迎了上去。
桓齮一聽共尉出城迎戰,立即下令後撤,準備退回葉縣固守。可是大出他的意料,楚軍出了陽城不過半日,忽然又折向西南方向,加快腳步直奔宛城去了。
桓齮大驚,他立刻明白了共尉出城向北是虛張聲勢,他的真正目的是宛城。宛城是郡治所在,現在只有三千多人馬,如果共尉不顧一切的強攻,他是有可能拿下宛城。宛城如果被他攻破,桓齮再想奪回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傳令,全軍快速前進,保持三十里的距離。」桓齮在驚訝之下,依然沒有喪失警惕,他命令大軍與楚軍保持合適的距離,以免遭到楚軍的突然襲擊,不給共尉一點吞掉他的機會。只要共尉沒法吞掉他,他就無法放心大膽的進攻宛縣。這是一條很穩妥的計策,足以讓共尉抓狂的計策。
共尉的反應果然正如桓齮所料,在幾次停留捕捉戰機不成的情況下,共尉雖然離宛城只剩下五六十里,卻不敢再前進,進退不得。就在此時,桓齮收到了一個讓他意外的訊息:被他擊潰的周叔和留守陽城的韓(王)信帶著總共一萬三千人馬從後面追了上來,卡斷了他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