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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秦亡興 第七節 扶弱抑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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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任敖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劉季又把他叫住了:「等等,你到老蕭那邊去一下,帶一些財物走,夫人那裡開銷大,用得著。」

「喏。」任敖再次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劉季翻身將戚姬壓倒在身上,肆意蹂躪了一回,直到氣喘吁吁,汗如漿出,這才仰面躺倒,看著屋頂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珠轉個不停,好半天才突然罵了一聲:「讓我跟著那個豎子?他當關中王,我當什麼?」

「將軍,誰當關中王啊?」戚姬衣衫半解,露出一大片潮紅未退的胸脯,俏聲說道。

「美人兒,你是想當侯夫人呢,還是想當王夫人?」劉季伸手捏著戚姬尖尖的下巴,調笑道。

「將軍說話算數嗎?」戚姬膩在劉季胸口,撇著嘴說道。

劉季佯怒:「我說話怎麼不算數?你到軍中去問問,誰不知道我劉季吐口唾沫是個釘?」

「在軍中你說了也許算數。」戚姬依然不以為然,翹起如玉的手指指了指旁邊的那捲竹簡:「只是將軍家裡的事嘛……就不一定了,要不然,你那夫人也不會千里迢迢的送書來了。」

劉季的身子頓時一僵,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瞪了戚姬一眼,忽然嘆了一口氣,無力的躺倒在榻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某處的空中,一聲不吭的想了好久,忽然坐起身來,一邊披衣服一邊叫道:「來人,去把老蕭叫來。」

蕭何很快就來了,他來得太快,戚姬還在整理衣服,他就一頭衝了進來,一見之下,不免有些尷尬,剛要退出去,劉季衝上來一把拽住他,把他摁在一旁坐好,一句話沒說,先把竹簡塞到他手裡,用手指點著說:「先看看,先看看。」

「喏。」面紅耳赤的蕭何低著頭,迅速的看了一遍竹簡,沉思了片刻,抬起頭鄭重的看著劉季:「將軍,夫人的建議很好啊。」

「很好?」劉季不滿的皺起眉頭,「怎麼個好法?」

蕭何見怪了劉季的這個作派,他知道劉季隱藏在心裡的那份自卑,可是沒辦法,要論眼光和計謀,他們這些人都不及呂雉這個女人,關鍵時刻還得聽呂雉的主意。

「將軍你想啊。」蕭何耐心的解釋道:「章邯雖然還有不少人馬,可是秦軍大敗之後,士氣低落,面對上將軍他們,他已經沒有了必勝的信念,相比之下,我楚軍士氣旺盛,諸國大軍全部聚集在上將軍的帳下,士氣旺盛,足以破秦。而且趙高指鹿為馬,為禍宮闈,秦朝的氣數已盡,入關滅秦是遲早的事情。滅秦之後會怎麼樣?」

「論功行賞。」劉季脫口而出。

「不錯,論功行賞是必然的。」蕭何連連點頭,接著又提醒道:「那麼,由誰來論功行賞?」

「當然是……上將軍。」劉季猶豫了片刻,有些不甘心的說道。現在項羽的聲望如日中天,共尉又站在他那一邊,懷王已經拿他沒辦法,論功行賞的決定權肯定在項羽手裡。一想到此,他不由得有些鬱悶,他和項羽不對脾氣,這次攻擊敖倉,他又久久沒有能夠得手,最後還被章邯擊敗,以至於項羽一直處於缺糧的困境,要說項羽對他沒意見才怪呢。到時候論功行賞,項羽會不報復他?

劉季嘆了口氣,開始為自己的前途擔憂:「項籍那個豎子,以後可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將軍,何止於此啊。」蕭何急急的提醒道:「將軍難道沒有聽說那個重瞳的事情嗎?」

劉季忽然驚醒,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挺直了身子:「對啊,這個豎子自稱是帝舜一脈,那可是要……」他不敢說下去了,想了又想,越發的緊張起來:「這麼說,大王和項籍是勢不兩立了?」

「正是如此。」

劉季一拍大腿,忽然有些興奮起來,他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圈,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走路帶風。項羽要造反,懷王沒有實力,只能利用共尉和他劉季的實力來進行制衡反擊。他們倒向項羽,懷王就是死路一條,所以他會對他們有求必應,封王封侯,要什麼給什麼。而如果他們倒向懷王,項羽在沒有絕對的勝算的時候,他就不能不考慮道義上的作用。因此項羽也會對他們有所忌憚,他和共尉的態度,已經可以決定楚國的未來了。

劉季突然之間覺得自己重要起來。

可惜,自己沒有共尉那樣的實力,所以只能跟在共尉後面,共尉要支援誰,他就只能支援誰。劉季有些遺憾的咂了咂嘴,越想越覺得不甘心。

「老蕭,我們有沒有別的路子可走?」劉季不死心的盯著蕭何說。

蕭何為難的摸了摸腦袋,他的長處不在謀略,劉季問他這些可是問錯了人。而且這件事很關鍵,一旦選擇錯了,可能就是滅頂之災,蕭何是個穩重的人,他不適合做這種決定。

「將軍,蕭何愚笨,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蕭何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將軍何不向張將軍請教一下?」

「子房?」劉季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蕭何:「子房可是共尉的妹夫,他當然要勸我聽共尉的話,怎麼可能給我出別的主意?老蕭,你是不是糊塗了,居然出這種主意?」

蕭何翻了翻眼睛,無言以對。

劉季愁眉苦臉的拍著手掌,漫無目的的轉了兩圈,最後無可奈何的說:「他孃的,除了子房,還真沒人能給我參謀參謀。管他呢,問問他的意見也不會死,聽不聽還在我嘛。樊噲——樊噲——」

樊噲應聲而入。

「讓夏侯嬰駕車去張將軍的大營,請他過來議事。」劉季說了一半,又擺了擺手:「算了,你們準備一下,還是我親自去見他吧。」

樊噲和蕭何互相看了一眼,強忍著笑,低下頭應了一聲。劉季聽出他們的聲音不對,抬起頭瞪了他們一眼,剛要破口大罵,忽然又覺得有些無趣,自我解嘲的摸著頭笑道:「他孃的,我劉季天不怕地不怕,就是看到子房先生心裡有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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