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楚》小說信息

第三章 秦亡興 第十節 不可思議(第2頁,共2頁)

字體:

見韓信說得有趣,眾人忍不住大笑,木不韋也掩著嘴笑出聲來。韓信看在眼裡,越發的得意,滔滔不絕的講起他們在東海的各種趣事,引得大家興致勃勃,欲罷不能。

深夜,盡歡而散,韓信帶著黃元安等人告辭而去。木不韋回到內室,將酒席上聽來的事轉述給白媚聽,白媚看著眉飛色舞的木不韋,含笑不語。木不韋講完了,意猶未盡的一手託著腮倚在搖籃旁:「唉,東海真是有趣啊,有那麼多好玩的事。」

「是東海有趣,還是東海邊的人有趣啊?」白媚打趣道。

木不韋一愣,隨即滿面通紅。她眼珠一轉,強辯道:「小姐,你不要說我呢,我看你也悶得不行了,如果不是兩個公子離不開你,你恐怕也要找信藉口趕到軍中去了吧。」

「我是想到軍中去,那是去見我的夫君,可是你到東海又算什麼呢。」

「我也沒說要去東海啊,小姐去軍中,我當然也要跟著去軍中。」木不韋脆生生的笑著:「小姐走到哪裡,我當然也要跟到哪裡的。」

「恐怕不是吧。」白媚繼續逗她道:「你不是不想去東海,只是東海已經沒有你想見的人了,是也不是?」

「誰說的。」木不韋嘻嘻地笑著,剛要再辯,一個女衛來報,韓信又回來了,要見夫人。

白媚和木不韋同時收了笑容,互相看了一眼,木不韋立刻跟著女衛出了門,沒過一會兒就把韓信領了進來。韓信站在內院的門外,木不韋快步走到白媚面前說道:「韓將軍說,呂夫人要見他,說是請他帶個口信給武安侯。」

「呂夫人?」白媚的眉頭鎖得更重了,她想了想,擺擺手說道:「讓他去吧,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口信。」

木不韋應了一聲,趕到門口將白媚的話轉述給韓信,韓信聽了,連連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看看韓信的背影,再看看神不守舍的木不韋,白媚悄悄的笑了。

第二天,韓信帶著兩萬人馬、千餘隻大船離開了彭城,沿著睢水逆流而上。

……

共尉十分惱火。

他已經順利的截斷了章邯的糧道,卻發現根本沒有起到意料之中的作用,章邯無動於衷,安靜的呆在棘原整訓兵馬,準備與項羽再戰,好象根本不虞軍糧的供應問題。而與此同時,共尉的軍糧供應卻真的出現了問題,趙國支援了一些糧食,但是數量太少,根本不夠使用,張良聞訊從河南趕運了一批糧過來,也只是緩解了燃眉之急,解決不了實際問題。與此同時,項羽又派人來說,他的軍糧供應也十分困難,希望共尉能儘快拿下敖倉。

本來想圍城打援的,可是章邯不來援,共尉的計劃全都落了空。要打敖倉,他的兵力又不足,敖倉是有糧,可是敖倉的地形讓他只能望糧嘆息。他現在急需韓信的人馬和帶來的應急軍糧,但是韓信不能飛,他要趕到戰場,至少是半個月以後的事情,可是共尉卻只剩下三天的軍糧。張良、劉季的人馬正在圍攻洛陽,一時半會也抽不出身來。這個局面讓共尉十分上火,李左車倒是給他出了一個主意:縱兵搶糧,但是他遲遲沒有答應,一來是那些百姓沒有多少糧可搶,二來是他們搶了百姓的糧,百姓就會餓死,和間接殺死百姓沒什麼區別,他連秦軍的降卒都不忍殺,這種事情當然更做不出來。

他不下令,部下就不敢動,可是他的部下不敢動,不代表其他人不敢動,申陽就帶頭讓人搶了武德縣,不僅搶了糧,還殺了人,三十幾個氣憤不過的饑民被他一口氣殺了個精光。因為申陽打的是他的戰旗,所以有人告狀告到了他的營前。

共尉無可奈何的出了大營,意外的發現,告狀的是個女子。她很年輕,最多二十歲,從她的髮飾看,應該還是個沒出嫁的在室女。她的穿著很樸素,但是並不象那些饑民一樣衣衫襤褸,打扮得整整齊齊,往那裡一站,自有一番別樣的從容。

「你找我?」共尉打量著那個女子,有些想笑,這趙國真是民風剽悍,一個沒出嫁的女子居然也這麼大膽子,站在幾十個彪形大漢面前也一點不氣短,氣定神閒的象是來串門的,而看起來是跟她一起來的十幾個帶刀帶劍的家丁卻畏畏縮縮的站在遠處看著橫眉怒目計程車兵。

那女子不卑不亢的看了共尉一眼,欠身施了一禮:「你是共將軍嗎?如果你是,我就是來找你的。」

共尉被她噎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唇上的鬍鬚:「我就是共尉,不知你是哪位,找我有什麼事?」

「我叫寶珊,是武德縣寶家的當家人。」寶珊看了看躲在共尉身後強作鎮靜的申陽:「共將軍的人搶糧殺人,我特來問問,究竟是他們自己妄行不法呢,還是將軍有令如此。」

共尉轉過身看了看申陽,雖然惱火,可是又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斥責他,他皺了皺眉頭,尷尬的摸著自己的鬍鬚:「這個……籌糧的命令確實是我下的,但是殺人……卻沒有這個命令。怎麼,貴府有人被殺了?」

「不管是不是我府上的,反正都是人。」寶珊擺擺手,打斷了共尉的話:「秦軍殘暴,殺人首級以紀功,將軍擊敗秦人,所以我們趙人才把將軍當作仁義之師,可是現在看來,將軍的人和秦軍也沒什麼區別,為了一點糧食,一樣草菅人命。」

共尉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申陽見他臉色不對,生怕他責怪自己,立刻跳了出來,指著寶珊的鼻子大喝道:「大膽刁民,我家將軍如果不仁義,還容得你在這裡胡言亂語嗎?你也知道是我家將軍打敗了秦軍,解趙國於水火之中,可是你們這些富戶明知我軍缺糧,無力再戰,卻屯糧取利,我們出錢買你也不賣,逼得我們殺人,這還能怪我們嗎?」

寶珊冷笑一聲:「你們出錢買?一石糧才給十個半兩錢也叫出錢買,你和搶有什麼區別?人家剛剛說個不字,你們就拔劍殺人,這也叫是被逼的?你當真以為手中有劍,就能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嗎?你以為殺幾個人,就能嚇得我們,讓我們乖乖的把活命的糧食送給你們嗎?這麼有本事你怎麼不去敖倉搶秦軍的糧?」

「豈有此理。」申陽在張耳面前受寵慣了,卻被一個女人在這麼多人面前責罵,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拔出腰間的長劍飛撲上去,衝著寶珊就刺,口中大喝道:「老子殺了你這個賤人。」

「住手。」共尉大喝一聲,一腳踹在申陽的腰眼上,把申陽踹得橫飛起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滾了一身的灰塵,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共尉也不看他,衝著寶珊拱了拱手:「看樣子是我的部下不對了,請寶姑娘稍候,我立刻派人查清是什麼人乾的,讓他們給枉死的人償命。」

寶珊瞟了疼得直抽冷氣的申陽一眼,這才緩和了臉色,挑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如果共將軍真的能這麼做,我倒有個大禮要送給將軍。」

「大禮?」共尉面笑肉不笑的看著寶珊,雙手互握,捏得指關節咯咯作響:「我現在急缺軍糧,如果你能把軍糧賣給我,就是最大的禮。」

「糧食的事情稍候再說。」寶珊笑得更加從容:「有一個故人想見見將軍,不知將軍可有興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