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好。」劉季點點頭,想了想又說:「見過我夫人時,請代我向她問好,我在外面打仗,家裡的事情全由她操心,我十分感激。」
宋昌笑了:「尊夫人的確不易,有孕在身,還不辭辛勞,讓我等鬚眉男子也覺得汗顏。」
「有孕?」劉季愣了一下。
「將軍不知道嗎?」宋昌連忙賀喜:「尊夫人身子不便,應該有五六個月了吧,想必是她不想讓將軍分心,所以沒有告訴你吧。」
劉季嘿嘿笑了兩聲,沒有再說什麼,又吩咐了宋昌幾句,這才讓人送他出去。宋昌走了之後,劉季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呂雉有孕?可是上次任敖來的時候,他問起呂雉的身體,任敖為什麼沒有告訴他?而且回想起來,他的臉色還有些不對勁。
劉季的臉色漸漸的陰了下來,最後怒不遏的拔出腰間的長劍,一劍砍在漆案上,吼聲如雷:「賤人,竟敢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來,我一定殺了你!」
聞聲而來的盧綰看著狂暴的劉季,不知所措。
……
章邯大軍南下,共尉在河內做好了迎戰的準備,斥候營的將士們在趙軍的幫助下,詳細打探了附近的地形,迅速做好了模型,李左車、酈食其、周叔等人出謀劃策,選擇了幾個適合作戰的有利地形,制度了行動方案,共尉一一施行,周叔等人各領大軍,做好了節節抵抗的準備。
也許是章邯得知共尉做好了人準備,他反而慢了下來,有條不紊的向河內推進。共尉難受之極,這麼耗著對他來說十分不利,既不能攻打敖倉,又不能與章邯速戰速決,眼睜睜的看著好容易籌集起來的軍糧又一天天的消耗掉。雖然寶珊發揮了過人的統籌能力,在既不降低一線將士的戰鬥力的情況下,適當的減少了部分將士的口糧供應,硬是把只夠半個月的軍糧供應多支撐了五天,可是輜重營的軍糧供應還是眼看就要消耗殆盡。
就在共尉急得百爪撓心的時候,韓信及時趕到了。他不僅帶來了兩萬精兵,還帶來了不少糧食,其中不乏醃好的魚脯。一見到韓信,共尉滿腦門的包都不見了,全化成了滿心的喜悅。
「你總算來了。」共尉大步迎上去,看著黑漆馬虎的韓信忍不住的笑。
「拜見君侯。」韓信領著黃元安等人上前行禮。
「在東海呆得還好吧?」共尉打量了他們一眼,笑道:「沒荒廢武藝吧?」
黃元安咧著大嘴笑道:「君侯放心,韓將軍帶著我等在東海沒有閒過一天,我們就等著君侯的將令呢。聽到君侯在鉅鹿大戰的訊息,可把我們韓……我們幾個饞壞了。」
共尉看看有些窘迫的韓信,哈哈大笑。他和韓信並肩進營,設宴為他們接風。在席上,共尉隆重向李左車等人介紹了韓信,李左車等人腦子活得很,知道韓信在共尉心目的份量,都上來見禮,共尉又特地向韓信介紹了李左車、酈氏兄弟、周叔等人,事無鉅細,一視同仁。眾人見主將這麼看重自己,一個個都覺得十分有面子。
韓信雖然不太看得上這幫人,可是見共尉這麼高興,心情也特別好,和他們一一見禮,然後又和灌嬰等老相識敘舊,酒宴氣氛很和諧,盡歡而散。
宴後,共尉留下了韓信、李左車等人一起商議眼前的戰況,帶了三分醉意的韓信聽了田倫的介紹之後,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共尉看在眼裡,笑在心裡,第一個點了韓信的將:「韓將軍,說說你的高見。」
韓信矜持的躬了躬身子,胸有成竹:「君侯,章邯之所以穩步推進,無非是想拖住君侯,不讓君侯有時間攻擊敖倉,然後等著我軍糧盡,不戰自潰。」
眾人看著他不說話,這個道理在座的都懂,關鍵是看你怎麼應付。
「要讓章邯自投羅網,只要我們去攻擊敖倉就行了,拿下敖倉,我軍的軍糧問題就可以解決,章邯卻會自亂陣腳,屆時再與章邯決戰,必勝無疑。」韓信點點地圖上的敖倉城:「敖倉之所以難以攻打,主要還是他們的地形太特殊,但是他們有密有疏,也留下了一個天大的漏洞。」
「漏洞?」眾人都有些搞不清韓信在說什麼,敖倉城的防守可謂是無懈可擊,哪來的漏洞,還是個天大的漏洞?
「敖倉城三面臨水,他們以為天險,所以一定不會多加防備,但是他們一定不會想到我們可以直接用船進行攻擊。」韓信很得意的說:「君侯,陳逍遙做了不少弩砲,射程都在五百步以上,準頭相當不錯,可以直接攻擊敖倉城。」
共尉恍然大悟,秦朝本來就有巨型弩,二十石以上的稱為弩砲,有效距離在五百步以上,是專門用來攻城用的,他給陳樂的帛書中,陳樂理解得最好的就是力學那部分,想必他肯定對秦朝現有的弩砲做了不少改進,威力會更大,再有熟悉敖倉地形的人做幫手,選定合適的地點,用大船作為移動砲臺,直接攻擊高度不過一百五六十米的敖倉城正是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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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共尉撫掌大笑,快意的看了一眼眾人:「這麼說,敖倉很快就是我們的了。」
「恭喜君侯。」酈商等人也是大喜,一齊站起來賀喜。
「那好,我們就來商量一下如何分工。」共尉揮揮手,示意大家坐近一點:「韓信,大船是你帶來的,弩砲也好,人員也好,你都熟悉,這攻擊敖倉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還有什麼需要,你儘管提。」
韓信笑笑:「有張將軍的大軍配合,拿下敖倉只是舉手之勞,我沒什麼需要了。」他想了想,又說:「我倒是覺得,攻擊敖倉不能太快。一旦章邯得失敖倉已經失守,他必須會停止前進,那麼君侯在河內做好的準備恐怕又會落空了。」
共尉眼皮翻了翻,暗自發笑,韓信看來真是憋得狠了,生怕章邯跑了,他又沒仗可打。
「以將軍之見呢?」
「以敖倉為引子,把章邯引到河內來,待大軍咬住他之後,再迅速拿下敖倉。」韓信一揮手,意氣風發:「拿下敖倉之後,還可以利用我們的船隻將張將軍的人馬運過大河,參與會戰,將章邯的三十萬大軍一舉拿下。解決了章邯的三十萬大軍,君侯即可緩步入關,安定天下。」
共尉沉思片刻,韓信說得雖然有些張揚,但是他相信他不是信口胡吹。如果韓信奪了敖倉之後再把張良的人馬運過黃河,他手中捏著漢初三傑的兩傑,十餘萬大軍,加上在章邯身後緊追不捨的項羽十幾萬大軍,更有敖倉軍糧的敞開供應,章邯再利害,面對著這個時代最牛的幾個人,他恐怕也沒有還手之力。反正項羽已經答應了把關中給他,這個時候適當的顯示一點實力,也是有必要的。
「諸位以為如何?」共尉看看李左車等人。
李左車等人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的點點頭:「韓將軍此策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