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問題,他的副人格也問過,兩人的思維模式很是相似。
「在院長辦公室的衣櫃裡。」
「他竟然還藏有我母親的照片。」男孩仰起頭:「能把這張照片給我嗎?」
「沒問題。」陳歌把照片遞給男孩,他能明顯感覺到男孩對他的敵意減弱了。
蹲下身體,陳歌平視男孩,猶豫了一會,小聲問道:「剛才那個老人說這世界是你的噩夢,只要你醒了,通往外界的通道就會永遠關閉?」
「這個世界原本就存在,和我無關,我只是第一個發現這世界的人。」男孩將照片貼身收好,空洞的眼眶看著陳歌:「別問我關於這個世界的任何東西,知道的越多,你就越難以離開。」
男孩的智慧和外貌不成正比,陳歌剛一開口,他就猜到了陳歌的真實目的。
「一點都不能透露嗎?」
「我只能告訴你,這個世界是人心靈最深處的黑暗,映照著恐懼和邪念,它和正常世界相似,卻又完全不同,就像是白天和黑夜。」男孩說完就朝門外走去,他身上紅衣有些刺眼,鮮血淋漓,看著嚇人。
「我還有最後兩個問題,你別走那麼快。」陳歌向前邁步,動作靈活,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剛才那些鑽進手臂和大腿裡的血絲好像消失了一樣。
男孩停下腳步,回過頭,黑洞洞的眼眶很認真的打量陳歌:「你不害怕我嗎?」
「怕,但是我更想知道答案。」門楠主人格的出現,對陳歌來說意義重大:「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你的副人格稱呼他為陳醫生。」
「不認識。」
「你的副人格曾給我說過,你們之所以會來第三病棟幫助老院長封門,是因為當初有兩個人過去邀請了你們,其中一個是老院長,另一個就是陳醫生。」陳歌聲音很誠懇:「這個人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他很可能是我失蹤的家人。」
不知是不是家人這兩個字觸動了男孩,他移開了空洞的眼眶:「這個陳醫生長相平凡,但有一雙特別的眼眸,和你有些相像,都是我極度討厭的型別。」
「沒了?」陳歌有些無語,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連通兩個世界的那扇門,我要怎麼做才能把它徹底關上?」
「很簡單。」男孩笑了笑:「把一個活人關進門內,讓他幫你守住門口就行了。」
「這算什麼方法?」陳歌還想問一下門出現的原因,可是男孩眨眼工夫就跑了出去。
「他是不是隱瞞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陳歌怕男孩和張雅打起來,趕緊追了出去。
離開房間,陳歌發現男孩並沒有走遠,這孩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漆黑的眼眶注視前方。
老院長身上的紅衣掉了色,他已經不成.人形,缺失的身體被張雅的黑髮包裹,幾秒鐘後就消失不見了。
「把這個老人剩下的身體給我,我放你們離開。」男孩個子很矮,他也感受到了壓力。
手指劃過鮮紅如血的嘴唇,張雅根本沒把男孩的話放在心上。她一腳踩在院長的半截殘軀上,雙眼盯著男孩,那目光就好像是看見了新的食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