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郭淼走在前面,地上被褥胡亂堆積,踩在上面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踩在了成捆的頭髮裡一樣。
「這只是第一點,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說,你有沒有發現他制定的遊戲規則很奇怪?」
「哪裡奇怪?」
「找到錄音機還不算通關,必須要把錄音機拿出第三病棟才算遊戲結束。」
「那個錄音機本身就是我們的,現在我們把它帶出來不是很正常嗎?」小杜插了一句。
「我感覺你們都低估了這個鬼屋老闆的陰險。」韓秋明拿出眼鏡布擦了擦近視鏡,他的鏡片非常厚:「錄音機本身應該是觸發場景的開關,換句話說,從我們找到錄音機的那一刻開始,這個場景裡的各種恐怖設定才會蜂擁出現,在此之前我們都是安全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誰也不能保證。」宋安身體最壯,膽子卻不大。
「總之,我個人覺得大家現在沒必要感到害怕,摸清楚周圍的環境,記住路徑才是最重要的。畢竟他的鬼屋是開放式場景,內部環境複雜,只有這樣,等找到錄音機,整個場景裡所有鬼怪演員暴走的時候,我們才可以用最快速度逃離。」韓秋明分析完後,不管別人相不相信,他自己是相信了。
「有道理,鬼屋再嚇人也不過是活人在搞鬼,只要我們保持冷靜,不要過分的代入就不會感到恐懼。」夜小心將便籤本緊貼著大腿塞入褲子口袋。
得到夜小心的認同,韓秋明有些興奮,心中僅有的一絲懼意也慢慢散去。他正要加快腳步,跟夜小心走在一起時,衣服被人拽住,回頭看去,這個不識趣的人就是年紀最小的杜超近。
「韓老師,你看那。」眾人轉身看向第三病棟外面,在第三病棟鐵門中央,立著一個身穿校服的女人偶,她脖頸上戴著校牌,低垂著頭,全身關節扭曲,輕度變形。
就這麼一愣神的工夫,那幾個人偶離他們更近了。
「很正常,這是最基本的心理學技巧。姓陳的現在估計正躲在監控室內給演員下達指令,他想要通過不斷逼近的人偶帶給我們心裡壓迫,因為人在急躁的時候會更容易滋生恐怖和不安。」
韓秋明讓小杜不要害怕:「假的就是假的,幾年前我就用過類似的套路。放心吧,這些人偶絕對不敢靠近我們五米以內,五米是一個安全距離,一旦人偶靠的太近演員就無法操作,我可以用自己從業近十年的經驗向你保證。」
他說完後就不再搭理小杜,跑到夜小心旁邊,點評起了陳歌鬼屋裡的種種佈置。
「這傢伙。」郭淼嘆了口氣,對身邊幾人說道:「你們都跟緊我,不要隨便碰走廊裡的東西,也不要單獨進入病室當中。」
「好。」小杜跟在隊伍最後面,他沒有發現,在他邁動腳步的時候,門外的人偶也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