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五十五分,電臺裡傳出那個女人動聽的聲音。
「我們在夜色裡相遇,又在天亮前分手,我們在這一刻別離,又在下一刻重逢。」
「大家好,我是午夜播客荔枝。」
女人的聲音很動聽,她沒有賣弄任何技巧,僅僅只是開口說話就讓人覺得很舒服。
「天生一副好嗓子,可惜了。」陳歌枕著胳膊繼續往下聽。
「九江歷史悠久,舊城區裡還保留著很多以前的建築,其中有一條叫做槐花巷的老街最為出名,只不過它出名的原因不是因為歷史文化,而是因為那裡曾經發生過幾件很奇怪的事情。」
「名為槐花巷,巷子裡卻沒有一棵槐花樹,老一輩的九江人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要給它起這麼個名字。」
女人的故事還在繼續,她的播講風格別人很難模仿。
開頭平淡,好像在慢慢編織網兜,讓聽眾不知不覺鑽入其中,一步步深陷,最後再猛地將網兜紮緊,把所有驚嚇點引爆。
荔枝的第一個故事就發生在槐花巷中,有個司機半夜在槐花巷附近接了一個客人,對方說有東西忘在了某個地方,想要司機載她回去取。
說了一個大概的地點後,司機就載著乘客上車了,可是這個乘客非常奇怪,連續換了好幾個地方都說不對,東西不在那裡。
在司機耐心快要被耗盡的時候,乘客說出最後一個地點——火葬場旁邊的公交車站臺。
故事結局有些扯,乘客最終在那裡找到了自己丟失的東西,它鑽進了司機的身體當中開車離去,而司機則替代它被關進了遺失的骨灰盒當中。
「故事還湊合,主要是荔枝講出來就好像真的一樣。」陳歌聽完後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荔枝的故事有沒有可能就是真的?
這個計程車司機的事情就發生在九江,槐花巷也確實存在。
「她的故事會不會是從怪談協會其他成員那裡聽到的?」
荔枝已經開始了第二個故事,同樣是發生在槐花巷,故事的主角同樣是跑夜車的司機。
「不太對勁。」
陳歌曾和顏隊通過電話,對方向他透漏過一個資訊,與怪談協會有關的案子大多發生在星期三,每星期的這一天似乎對他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今天的鬼話提前了一個小時,午夜十二點以前還算是星期三,他們是不是準備在今天動手?」
聽完了荔枝的第二個故事後,陳歌更加覺得可疑,她講的故事裡最後都是鬼怪獲得了新生,而無辜的活人成為了犧牲品。
「槐花巷,計程車司機……」
陳歌思慮片刻,抓起外套披在身上:「人命關天,還是去看看比較好,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穫。」
他把復讀機、磁帶和圓珠筆全部裝進背包,衝出員工休息室。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在路過道具室時,他又將碎顱錘斜著塞入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