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發生意外,就老老實實按照原價算,想宰客,你今天可是找錯人了。」陳歌往座位上一躺:「我反正也沒什麼事,可以跟你在這荒郊野外耗一整天,不過你可要小心點,東郊現在真的很亂,到了晚上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可能。」
計程車司機算是對這座城市比較瞭解的人,他們每天在城市中穿行,知道很多普通人不太清楚的事情。
被陳歌這麼一說,司機臉色變得不是太好看,他遇到了一個比他還無恥的混蛋,更讓他冒冷汗的是,他發現陳歌說的很有道理。
一個男人揹著包,大晚上跑到荒郊野外的水庫幹什麼?
他越看陳歌越覺得陳歌不像是好人,不過他也沒有退讓:「大家都加價,我給你算二十好了。」
「該給多少就給你多少,我也是為你好,因為昧良心掙到的錢,花的時候會撞鬼的。」
雙方又耗了一段時間,天色快黑,陳歌不僅沒有下車,還從背包裡取出了一大堆符紙和寫著古怪文字的黃紙研究了起來。
司機跟他說話,他也沒搭理。
在宰客司機眼中,陳歌已經從壞人變成了瘋子,這不是個正常人,哪個正常人會在自己包裡裝一大堆符。
「行,算我今天點背。」陳歌硬是把司機耗到服軟。
「你還是太年輕,以後服務態度好點,說不定下次你開夜班車的時候還會遇到我。」付了車錢,陳歌從計程車裡走出,司機看著陳歌的臉,耳邊迴響著陳歌的最後那句話,他莫名的感覺脊背發寒,就好像中了詛咒一樣。
小聲罵了一句,似乎是害怕被陳歌聽見,他趕緊開著車跑走了。
「年輕氣盛,一看就還沒捱過社會的毒打,幸好是遇見我這樣脾氣比較溫和的人了,這對他來說也算是件好事吧。」陳歌提著背包朝水庫走去。
東崗水庫只是個小型水庫,距離東郊很近,所以很早以前經常會有人來這裡游泳、釣魚,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來這裡的人忽然就減少了。
站在水庫旁邊,陳歌拿出手機照明,他發現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一抹亮光。
瞳孔縮小,陳歌使用陰瞳之後才看清,岸邊似乎有兩個人在釣魚。
一個坐在馬紮上,另一個坐在他身後觀看。
看了一會,可能是覺得沒意思,他身後那個人悄悄離開了。
「剛說過這地方沒人,就跑出來兩個。」陳歌想要打探水庫的情況,這些釣魚愛好者應該知道一些東西。
他快步走到釣魚那人身邊,對方神情專注,頭也不回,盯著水面上的夜光漂。
天空慢慢被黑暗籠罩,那一點亮光在漆黑的水面上十分顯眼。
片刻之後,夜光漂突然下沉,原本一動不動的男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終於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