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附近的大樓多多少少還亮有一些燈,可這小區裡則黑漆漆一大片,越往裡走,越是這樣。
陳歌傾聽腳下管道里的聲音,跟隨那怪物來到小區最深處一棟樓。
就算是完成了那麼多次試煉任務,陳歌在進入這棟樓前仍舊猶豫了一下。
面前的大樓被火焰焚燒過,就算重新粉刷了牆皮,但靠的近了還能聞到那種淡淡的臭味,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烤焦一樣。
不僅如此,從很多細節也能看的出來,這是一棟發生過嚴重火災的樓,只不過大樓並沒有廢棄,翻修過後,又有人住了進去。
「被火燒過的樓?」陳歌想到了黑色手機上關於東郊的另一個試煉任務——難度為三星的鬼火焚樓。
「應該不會那麼巧,發生過火災的大樓有很多。」
他將碎顱錘從背包中取出,耳邊那水鬼發出的聲音已經變弱,她順著自來水管道,跑進了眼前的居民樓當中。
「為什麼偏偏要跑進這棟樓裡?總閘估計還沒關,她完全有機會逃進其他管道里,為什麼要自己往死路上走?」
這個水鬼如果真是雯雯的姐姐,被親生父母剝奪了生命,那她死後的怨念一定極深,這樣的鬼怪報復心理都極強。
「我壞了她的好事,她肯定不甘心,把我引入這棟樓可能是因為這樓內有更恐怖的存在,她想要借刀殺人。」
陳歌很快明白了水鬼的想法,不過他並不畏懼:「你想借刀殺人,那我今天就把你借來的刀也一起收走。」
進入樓道,低矮的樓道里被人潑了油漆,還寫著很多,諸如還我孩子命來的字。
走在其中,自來水管道里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爬動一樣,不斷髮出聲響。
陳歌喚出許音和白秋林追在後面,那聲音最終停在大樓十三層。
「她想要把我引到這裡?」陳歌對所有包含三的樓層都有陰影,他看著十三層的幾個房間,沒辦法確定雯雯的姐姐現在藏在哪。
「挨個房間試嗎?打擾到別人多不好意思。」
單手提著碎顱錘,陳歌的目光在三扇門之間移動。
……
漆黑的天空佈滿血絲,一隻只帶著怨毒和仇恨的眼睛望著街角。
在這血紅色的城市裡,站著一個穿著血色醫生制服的男人。
他單手託著愛人的頭顱,每一步邁出,血液都會順著外衣滑落,那是一種到了極致的紅!
「善對應著惡,罪對應著罰,世間所有的一切都能找到對立的東西。」男人默默託舉起掌心的頭顱:「那與人相對的究竟是什麼?」
鮮血染紅的街道里閃出一道道身影,而男人似乎早已習慣了這一切,他看著街道盡頭那棟被焚燒過的大樓,滿臉癲狂。
「藏在那裡嗎?再吃下更多的東西,我應該就能知道與人相對的到底是什麼了。」血液在腳下靜靜流淌,男人的表情愈發病態。
「好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