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陳歌鬆了口氣,範聰應該不是影子假冒的,他說的都是實話:「小布進入那棟紅房子後,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不知道啊,遊戲介面卡在這裡了,我重啟了好幾次還是這個樣子,我覺得這應該就是通關結局。尋找母親的小布踏入噩夢深處,最終在殺人狂和厲鬼肆虐的城市裡,找到了自己母親可能呆過的房間,遊戲到此收尾,給人以無限的遐想。」範聰連續玩了這個遊戲一個多月,他已經玩出了感情,這一切彷彿都是他親身去經歷過一樣。
「你還真把它當遊戲了?今晚你就老老實實看著電腦,如果出現異常,立刻給我打電話。」陳歌感覺很多事情擠到了一起,他被逼著不斷向前:「你注意安全,今晚荔灣鎮可能會出大事,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自己家。」
陳歌看著104路車上一個個怪異可怕的乘客,這些「人」最後都要進入荔灣。
「放心吧,我今天就守著小布,一有情況立刻跟你彙報。」範聰剛說完這句話,話筒裡就傳來了敲門聲:「陳老闆,你那邊有人敲門?」
「我在外面,周圍沒有房門,聲音是從你那邊傳來的。」陳歌眯起雙眼:「不要過去,也別結束通話電話。」
「是我這邊的聲音,可我聽著像是從你那邊傳來的啊?」範聰的聲音已經不再興奮,帶著幾分疑惑和不確定。
電話裡的敲門聲變得清晰了,陳歌屏住了呼吸為了聽得更清楚一些,範聰也屏住了呼吸,他完全是被嚇的。
「別搞我啊,我可是好人。」電話那邊傳來椅子被推動的聲音,範聰似乎躲到了床上,可是他這麼做對敲門聲根本沒有影響。
陳歌聽得很清楚,那敲門聲最開始敲的應該是客廳的門,慢慢的變成了敲擊臥室的門,就好像他家裡進來了什麼東西,而那東西正在慢慢逼近。
「別慌!你開啟影片,然後把攝像頭對準房門,我幫你看著。」陳歌心裡也著急,他還沒到荔灣鎮,想幫也幫不了範聰。
「好,好的。」範聰聲音有些結巴,他擺弄手機,那個敲門聲越來越大,還沒等他開啟攝像頭,電話那邊突然傳出了範聰的慘叫:「哥!救我!屋子裡!他進來了!」
慘叫過後是掙扎,櫃子、椅子似乎都被掀翻了。
敲門聲也變得越來越急促,直到十幾秒後,敲門聲突然消失,電話那邊安靜的嚇人。
「範聰?」
陳歌低聲詢問,電話那邊卻無人回應,又過了幾秒,話筒裡傳出拖鞋在地上跑動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了範大德的驚呼:「小聰?!範聰!」
通過範大德的聲音,陳歌已經可以確定範聰出事了,他衝著電話叫喊,吸引範大德的注意。
「喂?陳老闆?小聰剛才是在和你打電話?」
「範聰有沒有受傷?還能說話嗎?你把電話給他?」陳歌有些擔心那個胖胖的宅男。
「他沒在屋子裡啊!客廳門和臥室門都是開啟的,他剛才好像跑出去了!」範大德的話如同一個炸彈,讓陳歌的心猛顫了一下。
「不再屋子裡?」陳歌立刻想到了影子:「他怎麼會對範聰動手?他是怎麼找到範聰的?」
「是你讓他出去的嗎?」範大德接到陳歌的電話後,鎮定了下來,在他看來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鬼屋老闆十分靠譜,有他幫忙很多問題都可以輕鬆解決。
「剛才有東西跑進你們家了,可能是一個叫做賈明在逃殺人犯,我建議你馬上報警,如實跟警方彙報,另外檢查一下家裡能藏人的地方,在警察來之前,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陳歌語氣嚴肅。
「在逃殺人犯?!他為什麼會來我家?小聰怎麼會招惹到他啊!」範大德慌了,聲音很大。
「我馬上就到,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報警,然後保護好自己。」
「好的,我這就報警。」
範大德結束通話了電話,陳歌看著手機螢幕,慢慢握緊了拳頭。
對方竟然就在他通話的過程中,帶走了範聰,這次的敵人讓陳歌感受棘手。
「不斷逼近的敲門聲,是影子親自出手了,還是有其他鬼怪也摻和了進來?」陳歌收起手機,雙手握在一起,他低垂著頭回想剛才電話裡的聲音,想著想著他雙眼突然睜大:「有點奇怪,範聰被帶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語氣有問題,似乎有人捂住了他的嘴,他是在很短的時間內,掙扎著喊出來的。」
陳歌從背包裡取出紙筆,將範聰最後喊得那句話寫了下來。
「哥,救我,屋子裡,他進來了。」
四個不連貫的字、詞,乍一聽像是範聰突然遇到了危險,向同樣住在屋子裡的哥哥求救,可是如果換一個思路,假如他第二句那個救我,不是對自己哥哥喊的,而是對陳歌喊得,整個句子的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會不會是範聰一開門,看見自己哥哥站在門外,不過他看到的哥哥和平時的哥哥不同,十分反常,說不定手裡還拿著一把刀。在這種情況下,他驚呼哥哥,然後衝著電話裡的我求救,最後的屋子裡和他進來了就很好理解了,那個異常的哥哥進入臥室控制住了他。」
同樣的句子,僅僅只是更換一下求助物件,意思就會完全不同。
「難道影子逃出醫院後附身在了範大德身上?那剛才李政和賈明又是怎麼回事?」陳歌感覺自己汗毛都立了起來,他心緒不寧:「但願是我想多了吧。」
如果範大德被影子附身,那此時範聰居住的地方一定殺機重重,他佈置好死局,就等著陳歌自投羅網。
「要不要去救他?」陳歌目光掃向車內的其他乘客,他眯起雙眼,心裡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