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死人準備的末班車……」陳歌吸了口涼氣,他就好像是在竭力掩飾心中的害怕,但還是不小心表露出了真實想法一樣,那種情緒是從內而外表現出來的,面部表情沒有大的改變,只是眼角輕顫,瞳孔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新乘客對陳歌越來越滿意了,他很喜歡那些比他「弱小」的人:「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陳歌,在一家遊樂園裡工作,你呢?」陳歌往旁邊縮了縮身體,似乎是覺得這麼問很容易觸怒對方,他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就是隨便問問。」
「你可以叫我剪刀,我要去荔灣找一個人,一個死人。」
陳歌根本沒問後面的東西,新乘客卻自己說了出來。
「我也是去找人的,我一個朋友失蹤了,他最後給我留下的資訊就是這輛車。我最開始還不相信,直到後來親眼看到這輛車出現,上車的時候我糾結了很久……」陳歌描述的十分詳細,不過坐在前面的醫生卻聽著有些耳熟,他發現陳歌好像只是把剛才高中生的故事改編了一下,然後放在了自己身上。
「看來有類似經歷的,不止我一個。」新乘客剪刀臉上病態的笑容慢慢收斂,他陷入沉思,在他無意識思考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恢復正常,這應該才是他平時生活當中的樣子。
「我們都差不多。」陳歌低頭裝作去繫鞋帶,手指悄悄蹭過新乘客揮舞剪刀時,不小心滴落在他鞋面上的鮮血。
指尖揉搓,陳歌在鼻下聞了聞,他五感敏銳,遠超常人,可就算這樣也只能聞不到血腥味。
「不是血液。」陳歌這下更肯定的,正常來說提著一大包「屍體」,除非用保鮮膜、活性炭等東西處理過,否則肯定會聞到異味的。
「這個男人應該和醫生一樣,都是去荔灣鎮尋找的‘寄託’的普通人。」
陳歌能理解這位新乘客的異常舉動,他知道靈車上很危險,也知道自己去的那個地方到處都是鬼怪和殺人狂,所以他這隻羊披上了狼皮,想要混在其中。
「羊羔再怎麼偽裝也只是羊。」陳歌看著男人白淨的手,微微搖頭,在心裡嘀咕:「這麼拿剪刀一旦發生衝突,很可能會傷到自己,激烈的打鬥中根本沒有機會去剪自己的敵人,還不如握緊剪刀中部靠後的位置,把剪刀當尖錐用更方便一些。」
這個自稱剪刀的傢伙身上有太多破綻,普通人可能會被他恐怖的造型和病態的語氣嚇到,但陳歌完全不會,他自己就是開鬼屋,從專業的角度去看,剪刀身上有太多破綻了。
剪刀威脅不大,陳歌又把目光放在了其他乘客身上,馬上就到荔灣鎮了,他不能任由這些乘客亂來。
還沒想出什麼計劃,變故出現了,陳歌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陳歌戴上耳機接聽後,手機那邊傳來範大德的聲音。
「陳老闆!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客廳門是開著的,剛才我出去看了一下,樓道里只有向上的鞋印,沒有往下的鞋印,那個東西可能還在屋子裡!我要不要趕緊離開這棟樓?」
「只有向上的腳印?」
「沒錯,總感覺今天有點不太一樣,看什麼都怪怪的!陳老闆,你現在到哪了?我要撐不住了!」
「你再堅持一段時間,我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