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裡最危險的東西就是泥塑,現在泥塑被無頭女鬼拿到,對方已經沒有還手的機會了。
無臉怪物剛才差點在四位紅衣的保護下殺掉陳歌,這其中雖然有神龕和泥塑的原因在,不過也從側面證明了無臉男本身能力的恐怖。
他可以消除某些記憶,這項能力使用得當的話,能帶給陳歌很大的幫助。
「擁有如此可怕能力的厲鬼並不多見,最關鍵的是他本身還不是紅衣。等他成為紅衣,這項能力將變得更加恐怖。」
在陳歌看來,如果閆大年是紅衣之下最強厲鬼,那無臉男應該能排到紅衣之下第二強。
「我在轉盤裡抽的厲鬼,真是質量越來越高了。」
吞食掉殘留的詛咒,紅色高跟鞋和惡臭合力將那個男人從無臉怪物的軀殼中拖出。
他的身體上粘黏著大量詛咒的絲線,之前就像是被包裹在蠶繭裡。
當所有詛咒的絲線消失不見,男人趴在地板上,他體型乾瘦,看起來年齡並不大,似乎才剛剛成年。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陳歌蹲在男人身前,這男人脫離詛咒之後,身體變得虛幻,好像隨時都會消散一樣:「我來救你,並非完全出於好心,我是受人之託。」
男人雙眼依舊緊閉,他就彷彿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只不過以前是被人欺騙,現在他已經放棄了希望。
「是方魚讓我來找你的,她把你的名字刻滿了全身,她每天都會去市區的公園,坐在長椅上等你。」陳歌的聲音逐漸變大:「現在公園要被拆除了,昨晚應該是她最後一次去等你。」
男人的表情依舊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只是眼皮輕輕顫動。
「方魚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也許在死之前,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見你一面,她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唯一的朋友。」
陳歌也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話觸動了對方,或許是他說方魚會死刺激到了那個男人。
眼皮顫動的越來越快,趴在地上的男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珠很特別,像貓一樣,瞳孔深處有兩道豎著的細線,看的久了,彷彿會把人吸進去。
「方魚、方魚……」
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男人的神智在慢慢恢復正常,這麼多年來,或許就是這兩個字支撐著他,讓他的執念沒有迷失。
過了很久,男人仰頭看向陳歌,嘴唇微動:「她還沒有忘記我嗎?一旦想起了我,那個人就會去找她,這是那個人在我身體內下的詛咒。」
「她記憶力是很差,但她就算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也沒有忘記你。」很簡單的一句話,沒有任何修飾,在陳歌說出口以後,趴在地上男人慢慢低下了頭,他又一次閉上了眼睛。
「十年來,她重複著你離開那天的記憶,她每天都在經歷同樣的痛苦,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她考慮一下吧?你覺得自己的選擇,真的是為她好嗎?」陳歌坐在了男人身前,他留這男人一命,一來是覺得對方能力很特殊,二來是想讓他去見見方魚。
「我是在保護她,有一個惡鬼盯上了方魚!你不明白他的可怕,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