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入市分局,李政將陳歌帶入了空無一人的會議室:「大家正在工作,帶你進來讓人看見不太好,雖然大家也都認識你。」
瞄了一眼陳歌的背包,李政大概猜到了裡面裝著什麼東西:「你放鬆點,喝水嗎?」
「政哥,我想問你兩件事。」陳歌直奔主題。
「你說。」
「常孤醒了嗎?」陳歌對常孤很上心,他本身是導演,很擅長利用鬼怪拍戲,另外他還是世界上最瞭解常雯雨的人。
在通靈鬼校,常雯雨獻祭自己想要毀掉門,最後她被幾位頂級紅衣聯手「殺死」。
按理說她應該魂飛魄散了才對,但是黑色手機在常雯雨「死後」卻出現了她的專屬頁面,並且黑色手機還說常雯雨沒有完全死去。
常孤是常雯雨唯一的親人,如果說常雯雨在這世界上還有能夠相信的人,那一定是常孤。
陳歌想要通過常孤,找到常雯雨的後手。
小心駛得萬年船,能夠站在紅衣頂點的厲鬼,沒有一個可以被小瞧,這也是陳歌的經驗。
「他身上的傷已經穩定了,但還沒有醒過來,醫生給他腦部拍了片子,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李政感覺今天的陳歌格外嚴肅:「你第二件事是什麼?」
陳歌輕輕吸了口氣,然後看向李政:「李隊,你還記得荔灣鎮嗎?」
提到荔灣鎮三個字,李隊表情慢慢發生了變化,他搬來椅子,坐在陳歌面前:「只記得一部分,忘了很多。」
「你那天追捕賈明進入荔灣鎮,然後在小鎮裡看到了我,最後我將你背出,可惜的是賈明逃走了。」陳歌不知道李政究竟還記得多少東西,這也是他和李政之間的默契,離開荔灣鎮後誰都沒有去詢問那天發生的事情。
李政目光從陳歌身上移開,看向了還冒著熱氣的水杯,無論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一個事實是無法改變的,那天將昏迷的他背出荔灣鎮的人是陳歌。
眼前的年輕人,救了他一條命。
「我當然記得這些,實際上我們也在一直追捕賈明,種種跡象表明,他並沒有離開含江。」李振站起身:「賈明的案子,由顏隊親自負責,我帶你過去見他一面吧。」
兩人走出會議室,穿過走廊,來到三樓的一間辦公室。
敲門進入,顏隊正在跟什麼人打電話,脾氣一向溫和的他此時面紅耳赤,說到著急的地方,甚至直接把桌子拍的啪啪響。
電話打了兩三分鐘,顏隊的氣才慢慢消了,他看見陳歌后終於露出了笑容:「李政,你怎麼把小陳帶過來了?他是來討要賞金的嗎?咱們這地方可不負責發錢。」
「顏隊,陳歌是來詢問賈明殺妻案的。」李政似乎是擔心顏隊拒絕回答,還好心的幫陳歌說了一句:「當時他畢竟也在場,是受害者,也是證人之一,我覺得這個案子沒必要對他隱瞞。」
「這個案子現在涉及的東西比較多。」顏隊讓李政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以後才繼續說道:「我們在荔灣鎮賈明逃脫三十六小時以後,在距離荔灣鎮很遠的一棟居民樓外發現了賈明的身影,最關鍵的是他不是一個人出現的。」
「賈明又出現了?」陳歌記得賈明應該被留在了門內,他此次過來本是想要說服警方做另外一件事,沒想到有了意外的收穫:」顏隊,賈明出現的那棟居民樓在哪裡?我想去看看。「
」一棟老樓,曾經發生過火災,旁邊還有個培智學院。「
」發生過火災?「通過門才可以離開血紅色的世界,陳歌恰好知道東郊有扇門就在一棟發生過火災的居民樓內。
鬼火焚樓!被高醫生吃掉推門人的那個場景!
顏隊從最下面那層的抽屜裡取出了一份檔案:「和賈明同時出現的還有四個人,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一個精神狀態很差的女人,還有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孩。」(詳見678章末尾)
翻開檔案,顏隊已經將他們的身份全部查清楚了:「年輕男人叫做北野,他殺害了自己父親和自己的親弟弟北文,他母親冒充他頂罪,已經被關了起來。」
「那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是個賭鬼,叫做甄崞,沒有固定職業,人品極差,酗酒、家暴、偷過東西,我們這裡還有他的備案。」
「女人叫做於望晴,外地人,家族沒有精神病史,她精神存在問題是後天環境造成的。」
「最後是那個小孩,很奇怪,查不到他的任何資訊。我們走訪了甄崞的鄰居,街坊們只知道他家有一個女兒,前幾年還失蹤了,大家根本不知道他家還有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