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些影片看著感覺沒什麼問題,但是……」陳歌拿出自己手機,進入含江當地氣象預報的官網,裡面有全年的氣象資料。
他對比著氣象資料,表情慢慢變得凝重:「政哥,我找到證據了。」
「怎麼就找到了?」李政自己也是資深刑警,他自己也看過部分影片,並沒有發現什麼太大的問題。
「我點開應臣主頁的時候,發現他的很多影片都是在救助流浪貓,那些貓咪的樣子非常慘,對人也極為畏懼,但是經過應臣的救治和養育後,那些貓咪都變得健康、漂亮,也不是那麼害怕陌生人了。」
「這說明他的救治很有效啊,沒有背離他們網站的宗旨。」
「可你有沒有發現,應臣救助的流浪貓大多是成年的貓咪,體型已經固定。」
「你想表達什麼?」多年的刑偵經驗,讓李政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懷疑他有部分影片可能是反著拍攝的。」陳歌站在電腦前面,低聲說道:「他先拍攝健康正常的貓咪,有了足夠的素材之後,便開始虐.貓。影片開頭貓咪悽慘的樣子,其實才是貓咪最後的樣子,這麼一想是不是很嚇人?」
「我覺得你能想到這些也很嚇人。」李政發現陳歌完全是站在犯罪者的角度考慮問題,他很慶幸陳歌沒有走歪路,否則將會是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
「有了懷疑之後,我就想辦法去證明,但是他大多數影片都是在同一個場景裡拍攝,房間裡沒有日曆和鐘錶,拉著厚厚的窗簾,光線變化也不明顯,這傢伙心思縝密,堵住了所有漏洞。」陳歌說著點開了他剛才看過的一個影片:「但是這個影片他露了馬腳,你仔細聽,影片開頭隱約能聽到外面的雨聲和雷聲,這時候貓咪的樣子很慘,一條腿站不穩、傷口感染、眼睛也有問題。」
「影片釋出時間是上個月26號,他自己在影片裡說這隻貓是他在上個月月初撿到的,剛撿到時他自己也被貓咪悽慘的樣子嚇了一跳,他還在影片開頭譴責了那些隨意拋棄寵物的人。」
「可是我剛才進咱們含江天氣官網查了一下,上個月只有二十四號那天下了大雨。」
「也就是說他是在二十四號那天拍攝了貓咪悽慘的樣子,而二十六號他發影片的時候,影片裡的貓已經恢復正常,一點外傷都看不出來,你覺得這可能嗎?」
應臣心思縝密,但跟陳歌比還差的太遠。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不僅虐.貓,還要把影片發出來給那麼多愛貓人士看?」
「我感覺這就跟某些殺人犯,行兇之後還要回到現場看一看一樣,他們在享受那種變態的快感。」陳歌繼續觀看影片,說實話,要不是那場雨下的非常巧,想要抓住應臣的把柄很難:「政哥,這傢伙很可能是心理極度陰暗的變態,他擅長偽裝,也很聰明,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遲早一天他會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確實,不過我現在更擔心的是他弟弟。」李政表情變得嚴肅:「跟著這樣的哥哥生活,他很可能也會受到傷害,你之前說他會有生命危險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差不多吧,反正我們要儘快找到他們。」陳歌看著電腦螢幕上關於應臣的介紹,此人還有一個雙目失明的親弟弟,叫做應瞳。
……
陳歌在網頁上找到了應臣的聯絡電話,他和李政說好明天一早就去應臣家裡看看。
離開市分局之後,陳歌思考再三,李政已經那麼忙了,自己還是不要給他們添麻煩比較好。
坐上計程車,陳歌直接撥打了網頁上的那個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人接通,手機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您好,我是應臣。」
網頁上留的電話是用來洽談商務合作的,所以應臣的態度非常好。
「應先生,我是新世紀樂園的一個鬼屋老闆,想要在你們網站長期投放廣告,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陳歌一開口就是老油子了:「價錢方面咱們可以面談,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好啊,我一直覺得樂園和萌寵很搭,另外我們網站的使用者群體比較年輕,很多都喜歡在節假日去遊樂園玩。」
雙方一拍即合,為了讓應臣放鬆警惕,陳歌沒有直接說去對方家裡,而是讓應臣挑選了一個距離他家很近的飯館。
半小時後,陳歌趕到飯館,他又給應臣打了電話。
「陳老闆!包間我已經訂好了!」飯館裡走出一個年輕人,他穿著簡單時尚,給人一種很乾淨、很陽光的感覺。
「應臣?」陳歌提著背包:「你認識我?」
「我一聽新世紀樂園的鬼屋就知道是你,我只是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應臣不斷客套著,一會說自己是陳歌的粉絲,一會又誇陳歌年少有為,他圓滑的簡直不像是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
陳歌壓根沒想在他的網站投放廣告,所以顯得「誠意十足」,開的價錢高於市場價三成。
雙方相談甚歡,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他們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兩人關係飛速拉近,一杯杯酒下肚,在服務員準備上最後一盤菜的時候,陳歌一不小心碰到了對方,菜汁淋到了自己肩膀上。
應臣趕緊拿著餐巾紙過來,陳歌的臉瞬間黑了下去:「我等會還要去見一個客戶,這可怎麼辦?」
服務員不斷道歉,陳歌最後也是沒有辦法了,問了一下應臣:「老弟,我能去你家借身衣服嗎?下個客戶已經約好了時間,我這麼過去不太合適。」
應臣猶豫了一下才答應:「沒問題。」
兩人結了賬進入旁邊的小區,這地方距離老城區很近,位置也比較偏,小區裡基本上看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