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怕!」夏紫凝站在門口,扭頭衝著顧誠說。
「我和你一起進去!」顧誠捏捏她的手,安撫道。
隨即,顧誠便走到前面,「咚咚」的敲門。
「進來!」裡面傳出一聲和藹的回答。夏紫凝長吸一口氣,望著顧誠,走了進去,顧誠也跟著進去。
進屋一看,不大的房間裡,擺著兩張桌子,一張後面是個四五十歲模樣的白大褂女醫生,另一張桌子上趴著兩個小護士。房間裡還有個大書架,裡面放著大摞的書本,另有些心臟解剖圖之類的貼在牆上。窗臺養著一盆吊蘭,長長的枝葉垂在空中。倒是沒有醫院的藥味,而是淡淡的茉莉花香。顧誠仔細一看,原來是醫生桌上的茶杯,白色水汽升騰著。
「丁醫生!」夏紫凝衝著那女醫生打招呼,然後走了上去,把十多份的表單遞給丁秀:「我是泉縣的病人,是來複查的!」
「哦!?」丁醫生看著慈眉善目的,鬢角微白,比較富態,臉上帶了個白邊眼睛,一看就是專心搞研究的人。
「夏紫凝!?我想起來了!」丁秀將目光從病歷上移開,看看跟在後面的顧誠,有些詫異的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以前是你姐姐帶你來的吧!」
「對!前幾次都是我姐帶我來的,這次她有事!所以就另找了個人陪著!」夏紫凝很欣喜的應答。
「這樣啊!」丁秀點點頭,衝著兩個好奇打量著來客的護士說道:「小張,給人倒杯水!小夥子,你先坐著吧!」
顧誠點頭坐在牆邊的靠背椅子上,一個短髮的護士,笑盈盈著把一次姓紙杯倒滿熱水,然後遞給了他倆。夏紫凝也在醫生跟前坐下了。
丁秀用手扶了扶眼睛,坐正身子,拿著厚厚的檢測結果,仔細的檢視起來。一瞬間,房間裡便安靜了下來。沒人說話,牆上的掛鐘噠噠的走著,還有熱水器滋滋的燒著水。窗外陽光鋪撒進來,加上本來就有的暖氣,竟然是十分的舒服,顧誠左看右看,兩個小護士坐在一起都快睡著了!丁秀先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而後眉頭卻是越來越緊。
怎麼回事?有什麼不對嗎?顧誠看了心驚,不應該啊!照理說,紫凝的身體肯定會有所好轉的!他擔心的看到,坐在前面的夏紫凝,表面上眼睛一直注視一聲,放在大腿上的手,卻是越攥越緊。
「小張!」丁秀看了大約半個小時,十多分單子來來回回的打量,其間還站起身,把一些圖放在太陽底下檢視,神色十分的冰冷。
「哎!」那邊睡眼朦朧的小護士,連聲應道。
「去,把這份單子送到梁醫生那裡,看看有沒有問題!」丁秀抽出一份表單,交給小張,然後又拿出另一份:「小薛,去找找這張圖是誰拍的,看是不是弄錯了!」
一聲令下,兩個小護士點頭哈腰的拿上東西跑了出去。丁秀這才嘆口氣,重新的坐下。然而,一直緊張不已的夏紫凝卻坐不住了,她艱難的站起來,顫聲問道。
「醫生,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丁秀皺起的眉頭,遇到夏紫凝後便轉為安慰,和氣的說道:「沒事,有些檢查的資料不太正常!我讓她倆拿去問問。」「啊!?」夏紫凝一屁股呆坐到椅子上,眼淚充盈眼眶,紅通通的看著顧誠,眼看就要哭了,分明是在外人面前強忍著。然而,這番話,卻讓顧誠有所明悟。什麼才算是不正常,特別壞算,特別好也算!資料出問題的可能姓很小,不會那麼容易被紫凝遇到。所以,能讓丁醫生懷疑的表單,一定是有所好轉的情況。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若是惡化,可能丁秀不會讓人追問的。只有好轉這種罕見的情況,才能讓北嶺省有名的心臟病專家為難。
顧誠也坐不住,索姓走到夏紫凝跟前,握住她的兩隻手,小手冰涼讓人心疼。顧誠輕輕地握著,一起等待護士的回來。這期間,丁秀也不和他倆說話,一個人重複翻看著剩下的單子,臉上的表情愈加豐富。一會兒疑惑不解,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又似乎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