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顧誠點點頭,坐在客廳裡,也不開電視機,喝著水思考著。
他對堂哥顧飛,算是很瞭解了。沒啥大志向,小富即安的人,家裡條件還算好,所以一直也不怎麼能吃苦。當然了,懶惰的顧誠更沒資格談論了!
不過,能讓容易滿足的顧飛去主動搬磚,這得多大的事情啊!
莫非,顧誠心念一動!大學生們,這個時候,也該畢業了吧!
不一會兒,嬸嬸也拎著塑膠袋回來,與顧誠打過招呼。
顧山將自家熬的稀飯,還有新炒的雞蛋,白菜豬肉端上桌,顧誠狼吞虎嚥填進肚子,飽了之後,見飯館也不用他幫忙,就到街上逛逛。
相比於城市每天的喧囂,農村每逢幾天的趕集,似乎更有些熱鬧氣氛。不論是有店鋪的,還是開著三輪車小麵包擺攤子的,又或者下面村子一些手藝人就地鋪張塑膠弄地攤的。場面紅火十分喧鬧,有賣布的,有賣菜的,有賣衣服的,有賣鞋的,有老太太賣些自已編織的鞋墊的,有老頭子架個機器幫人補鍋底的,更有那數量眾多的各種小吃攤點,和寥寥幾個的竹環套玩具,往往,小毛孩子最喜歡的就是這兩樣地方。
顧誠逛得不亦樂乎,手裡一手雪糕,一手西瓜,左一舔,右一口,其間還有流著鼻涕,被家長抱在懷裡的小孩,目光灼熱的盯著他看。
顧誠雖然家在縣城,但無論是童年時期,還是長大之後,他多數時間,也在鄉野生活,故此看來周圍景象,往往覺得十分可親,相比一棟棟摩天大廈,這裡令他更加心情安寧,雖是人聲鼎沸,卻沒有心思雜亂的掛礙!
逛了許久,三兩條街面也走完,等到正午太陽當空,氣溫慢慢的熱起來,顧誠也就趕緊回到大伯家裡。
一進屋,就看到堂妹顧秀坐在涼椅上看著電視,顧誠笑呵呵的問道:「秀,考完了?」
「啊?哥,你回來了。我剛聽媽說你從縣裡過來,門口那車是你的嗎?」顧秀驚喜的站起來,好奇的問道。
「對!」顧誠點頭。
「這麼說,街上人說的是真的了?」顧秀小臉上一副不可思議。
「什麼真的假的?」顧誠問道。
顧秀回答:「前段時間,有人說你當了大老闆了,還召開了什麼工程,哥,是你麼?」
摸摸腦袋,顧誠笑著回答:「是啊,沒嚇著你吧!」
「不會不會,我去跟爸媽說下!」顧秀興奮地跑了出去。
片刻功夫,顧山和老婆一起走了進來,剛進門就大聲問道:「誠娃,門口那車真是你的啊?」
「是的,大伯。」顧誠點頭。
「你雜能開得起啊?弄啥了你?」顧山驚訝萬分。
「大伯,是這樣的。」隨後,顧誠講述了一些事業的發展過程,聽的三位親人是一愣一愣的。
「這?」顧山嘴巴張得老大,嬸嬸張紅則是發愣痴呆,而顧秀眼睛睜得圓圓的,露出開心的笑容。
頓了下,顧山才說道:「那你咋不跟大伯說說呢,不聲不響的弄了這麼一大攤子。」
「大伯,剛開始我也是整天擔心能不能成功,想著好了再跟你們說。後來又太忙了,給忘了。」顧誠一臉愧疚的道歉。
「沒事。」顧山擺擺手,坐進靠背椅子,哆嗦著喝口水,才想起什麼:「你弄得大公司,我們也不懂,幫不上什麼忙。你今個回來幹啥?不光是說這個吧?」
「對。」顧誠頷首:「大伯,現在我在縣南,承包了一塊地,找人負責呢,管管人很輕鬆,我想著飛哥不會計算機,這個總沒問題,就過來了。」
「你讓你飛哥去種地?」嬸嬸重複道。
「不是!」顧誠搖搖頭:「他不管種地,我僱人,他幫我看著人,別讓人偷懶就行了!」
「哥,這麼好?那我哥得高興死了。他這幾天給人搬磚,瘦了一大截呢!」顧秀倒是先歡呼起來。
「呵呵!就是,現在我有點能力,就不能把自己人累壞了。秀,等你念完大學,也來哥公司幫忙。」顧誠說道。
「嗯!沒問題!」顧秀猛點腦袋,歡樂非常。
「還有,大伯,你要是哪天不想做著生意,也能過來,我給你找個輕鬆地活計,保管舒舒服服的!」顧誠扭頭說道。
顧山聽了樂了,咧著嘴笑著十分欣慰:「我這飯館還行,到時候再說吧。倒是你飛哥,搬磚總不是個事情,你能想到他,也不枉費我跟你嬸的辛苦。」
聞言,顧誠表情莊重,彎腰鞠躬:「大伯,嬸,你們對我的恩情,我永遠記得呢。現在有能力了,也該回報了!」
「看你這孩子,話說的。」嬸嬸倒是眼眶紅了,擦擦眼角的淚水,拉著顧誠坐下:「我們兩口子能要個啥,活了半輩子的人了,就是以後把你飛哥,還有秀兒多扶持下,咱家這一輩就你們三個,好好地過曰子就行了!」
「你看你,哭個啥,這大好曰子,多喜慶!」顧山皺眉責怪,然後走到電話旁:「我跟村裡打電話,叫你飛哥過來。」
「噢!不用了,大伯,我開車去接他,正好想回村裡瞧瞧呢!」顧誠連忙說道。
顧山遲疑片刻:「那行,你去村裡,天黑了就過來,今晚上大伯給咱做一桌席面慶祝慶祝!」
「沒問題,那我先走了!」顧誠點頭應是,然後邁步出門。
「哥,我跟你一起去行麼?」顧誠坐上車,便聽到外面顧秀喊,走到車窗前滿是期待。
「上車!」顧誠笑笑。
「哇!太棒了!」顧秀聞言立刻歡呼,然後迅速的上了車,坐在後座興奮地看著摸著。
開了空調,放著輕音樂,慢騰騰駛出街道,便踏上一條柏油路。上湖鎮地勢平坦,所以道路修得也比較好,不似縣南眾多的鄉鎮還是石子路,基本上鄉鎮主幹道都鋪了柏油。雖說不見得多好,但在夏天,少了些許揚塵,就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風馳電掣,車輪轉動,到了顧村的村口,顧誠扭轉方向盤,然後朝著村裡駛去,沿途果園農田,知了轟鳴,卻是沒有半個人影。這也難怪,如今正是正午一兩點,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沙塵飛揚的土路,鋪著些黑褐色碳渣,顧誠眯著眼穿過村裡的狹窄巷道,將車停在老屋門前的大樹底下。
老屋就是顧誠老家,爺爺奶奶曾今居住的地方,門口兩顆梧桐樹長了十多年,枝枝葉葉繁茂遮陽,門口的空地上滿是小孔,都是些知了幼蟲鑽出的洞子。紅磚圍牆,中央是暗紅色的木門,顧秀從車上蹦下,歡快的跳到門前,見門上無鎖,便小手拍著叫喊起來。
「哥,哥,開門。我是秀。」
天氣炎熱,令人發懵,故此這會時間,各家各戶都是閉著門午睡,也沒人注意到顧誠的到來。停了片刻,裡面一個驚訝的聲音傳出:「秀兒?你來幹啥?」
吱呀開了門栓,大門被從里拉開,顧誠趕緊走上前笑著招呼:「飛哥!」
「顧誠!?你咋來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