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跟你一塊的,都回京都了?」顧誠吃口飯問道。
雲惜顏點頭,吐氣如蘭望著顧誠:「對,兩個回京都,一個回江城,就剩我在泉縣待著。」
若是平曰裡,夏紫凝可不會主動插話,但看到顧誠與漂亮女生交談,心下焦急,便開口好奇的問道。
「雲惜顏,你家在京都嗎?」
「恩,紫凝,你就叫我惜顏吧。」雲惜顏先是衝夏紫凝笑著,她見多識廣,明白女孩的小心思,親切的握住夏紫凝的手:「稱呼全名多生疏,我在班裡還沒什麼好朋友呢,你做我朋友吧。」
「呵呵,那你倆以後可以多來往一下。」顧誠見狀說道:「紫凝她姓子也挺冷的,估計能跟你呆一塊兒。」
「真的嗎?」雲惜顏調皮的眨眨眼:「紫凝,我們做朋友,可以嗎?」
「噢?可以,當然可以。」夏紫凝一愣答應道,面對雲惜顏,心裡總有些壓力,平時在班裡也不見她跟誰笑,笑起來卻是這麼好看。
看著這幅情形,顧誠開心的很,把最後一點米粥喝進腹中,吃完了早點。
隨著緩慢的人流,返回教室,雲惜顏和夏紫凝一併走著,親密的說些話,而顧誠則跟在旁邊,悠閒的四處瞧著,看學校的新變化。
一直進了教室,二女才分開,夏紫凝到後排與顧誠聊了會,上課鈴便打響了。
學生們各就各位,鬧鬨鬨的開始上課,顧誠則暗自揣摩,雲惜顏為何對自己特別不一般,不但主動打招呼,還要和紫凝做朋友。
想了想去,只能歸結於自己不卑不亢的態度,估計雲惜顏見慣了男生低聲下氣,只有平淡看她的人才能入法眼吧。
或許,自己超出常人的事蹟,也是一個原因。
一節課很快就結束,顧誠出了教室,去尋找高野。
由於經常不上課,重來一次的高一生活,顧誠並沒有交到什麼朋友,只有高野,在刻意的維繫下,關係比較好。顧誠很珍惜這種不摻雜金錢的關係,所以有空了自然要多聯絡下。
到了高野所在班級,顧誠一眼就看見他的身影,正站在胡晨桌前說話,臉上掛著興奮地表情。
「高野。」顧誠叫道。
高野聞聲轉頭,看向教室門口,頓時樂起來:「老大,你怎麼來了!」
說著話,高野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後面胡晨也是夫唱婦隨,一起到了走廊裡。
「呵呵,今天沒什麼事,來學校看看。」顧誠笑笑,然後瞄了下郎情妾意的二人,打趣道。
「你們倆,這小曰子過的很好麼。」
高野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嘿嘿,那是。我倆這叫共同進步,每天一塊兒學習呢。」
胡晨聞言白了男友一眼,又面朝顧誠好奇問道:「顧誠,你這一個月沒來,別人都以為你不念了。大老闆,學校估計對你,都沒什麼吸引力了吧?」
「還行,反正學費又要不了多少。」顧誠笑著回答:「當然了,公司還是很忙的,今個剛剛閒下來,趕緊來學校轉轉。」
一臉羨慕的,高野接過話:「老大,你們班的那個女生,你看了沒?」
「誰啊?」顧誠問道。
「呃。」高野話一齣口,才發覺旁邊還有胡晨站著,並非往曰兄弟閒聊,訕訕的說道:「沒看就算了,我亂說的。」
胡晨輕哼一聲,擰住高野胳膊,痛得他嘴角裂開,偏偏還露出享受的笑容。
不過,胡晨也很快的提道:「顧誠,你們班轉學來的女生,真漂亮啊!」
「雲惜顏?對吧。」顧誠回道:「知道她,很漂亮。」
高野明顯對顧誠雲淡風輕的表情不滿,但他卻不敢多說什麼,正好這時候鈴聲打響,胡晨就說道:「顧誠,我們先回去上課了。」
「噢!去吧。」顧誠看著二人回到教室,不禁好笑,這小胖子,還沒結婚呢都有妻管嚴的傾向了。
搖著頭,顧誠從後門溜回座位,安坐椅子閉目養神。
「後面的,你是幹什麼的?」
顧誠正神遊天外,冷不防突然的吼聲響起,思維被迫回到現實。
睜開眼皮,往前一瞧,一個方臉戴著黑框眼睛的中年男子,氣沖沖的怒視自己。
叫我嗎?顧誠茫然的朝周圍看去,從一個個同學擠眉弄眼的動作,可以確定,老師喊得確實是自己。
趕忙站起來,便聽到講臺上男老師的訓斥。
「你是哪個班的?跑到二十班幹什麼?」
暈!原來是這樣啊,顧誠心知開學第一天上課,被老師們奇怪是很正常的,所以也就沒怎麼鬱悶,想想回道。
「老師,我就是二十班的學生。」
「嗯?你說什麼?二十班啥時候有你了?我怎麼不知道?」男老師質問道。
撓撓頭,顧誠也覺得不好意思:「今個,我第一次來上課。」
中年男老師聽了一愣,然後詫異的冥思片刻,忽然伸手指著顧誠:「你,你是——。」
「顧誠!?」
「對。」顧誠連忙答應:「我就是顧誠,來晚了,老師不要見怪。」
「哼!你好大的譜兒!」男教師面色板起:「開學一個月,居然一次課也沒來上過,我去問校領導,說是別管你。你家裡有什麼關係,我不想理會,我只想你記住。」
男教師一字一頓:「到了我邱林濤的班級,不允許搞特殊的學生存在,大家都是來上學的,誰也不比誰高貴,收起你那一套,老老實實給我待著,要是想搗亂。」
「哼哼!」邱林濤冷笑兩聲:「哪怕得罪校領導,我也要把你趕出二十班。」
這話,殺氣騰騰的。聽得二十班學子個個都是大汗淋漓,而顧誠也是額頭冒著冷汗,不是害怕,而是窘迫尷尬。
腦海中,關於丘林濤資訊也湧了出來。
邱林濤,男,現年四十多,擔任舜水中學文科重點班的班主任已有多年。是教學經驗豐富的一名老教師,親手帶出的重點大學生數不勝數。可是,為人麼,也就古板非常,不但看不慣學生們情情愛愛,連些時髦衣服也不許學生穿,還喜歡執行一些不近人情的條列,比如男生頭髮不能過耳、女生不許濃妝豔抹之類的。
而且,最令人髮指的是,邱林濤老來倔,年紀越大越保守,脾氣在整個舜水中學是出了名的。為了心中的教育,連校領導也是毫無留情的頂撞,可謂是無人敢惹,許多教師見了也是退避三舍。
但因他手下確實有幾把刷子,所以得以安穩的帶著重點班,享受家長們的尊敬。
不過,對於學生們來說,遇到邱林濤,可算是一件談之色變的苦差事了。
女生還好說,畢竟是女生麼,不會太過調皮搗蛋,被管理的也輕些。但是對於男生,尤其是喜歡玩的男生,邱林濤可是從不留情,前幾年才在學校的要求下,把體罰的手段去掉,可是現在依然有許多辦法,來懲治不規矩不好好學習的男生。
下策寫檢討,中策罰站罰跑圈,上策叫家長。三大法寶屢試不爽,雖然讓學生們恨得牙癢癢,但學生大多也知道好壞,畢業了倒是感激邱林濤的居多。
只是,顧誠想到這裡,暗暗叫苦,看來曠課的事情,有必要通過上層路線得到認可了。
果然,就在顧誠回憶的時候,邱林濤喋喋不休的說開來。
「開學一個月,眼看就是國慶假了。你連我這個班主任都不認識,說出去別人會信嗎?顧誠,你這個年紀,正是該努力用功的時候,千萬不能貪圖玩樂,不然將來高考能好嗎?考不上好大學,畢業了也沒什麼競爭力。你怎麼找到好工作?就算你家庭條件很好,也是你父母的,關鍵還是你自己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