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葉萱有些生氣:「就會說等,讓淤血自己化開。要是在京都,早就治好了。哼,找的護士也沒用,根本不會按摩。」
顧誠安慰道:「別生氣了,是不是整天在病房裡悶得?走,我推你出去轉轉。」
病房裡,有一輛輪椅,可見院方對葉萱還是很重視的。
「當然鬱悶。」葉萱有些難過的說:「前兩天鎮政斧的人來看我,雖然一個個嘴上說的好,可我看他們都是幸災樂禍!」
「嗨!你跟他們計較什麼。」顧誠笑道:「你是什麼身份?跟一幫小人物計較有意思?你憑空出現,還當了鎮長。又這麼年輕漂亮,下面的人肯定不服氣。」
「我知道。」葉萱爭辯:「就是沒想到矛盾居然這麼大,我差點死了啊,也不見誰傷心。」
說著話,顧誠將輪椅推到床邊,又把葉萱抱起來放進輪椅中。
「我傷心。雲惜顏,還有你家裡人,肯定都傷心。但是路人會有感覺嗎?」顧誠看葉萱悶悶不樂的樣子,不停地開導著。
一直到了樓下的花園,葉萱才抬起頭,仰望著顧誠回答。
「看來我真的不適合走官場,人心險惡。」
顧誠聞言一樂,一邊推著她漫步花園一邊打趣:「就算不適合,你也會有大發展的。我問你,你來泉縣當鎮長的原因是什麼?」
「原因?」
葉萱目光迷離的呢喃一句,然後有些出神的想了起來。
走了一段路,顧誠找到僻靜的角落,自己坐在石欄上,葉萱的輪椅靠在腿邊。
周圍都是些冬青與月季花組成的屏障,將他們倆包圍住,隱藏住。
這片供住院病人休息療養的花園,在下午微熱的陽光裡,並沒有多少人逗留,空氣中瀰漫淡淡芳香。
沐浴在璀璨的陽光下,葉萱良久抬起頭,不好意思的回答:「顧誠,我說了你別笑我。」
「不會。」顧誠搖搖頭,對她的緣由也很感興趣。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聽說姨夫,小顏的爸爸要來泉縣任職,然後我才來的。要是沒有這回事,家裡也不可能讓我跑這麼遠。」
「我這人,一直姓子比較冷。跟小顏不一樣,小顏你別看她人前冷冰冰的,可在親戚朋友眼裡,是最乖巧的,嘴巴可甜了。但我就不了,打小就不喜歡跟人來往。」
「用我媽的話來說,就是情感淡漠。」葉萱苦笑。
「順順當當的上完學,再去國外鍍層金,回家後也不知道幹什麼好。錢,沒什麼用。權,用不到我。名,想要隨手就能拿。總之,我覺得做什麼事都沒意思。」
顧誠愣住了,任憑葉萱講述她的經歷。心中則十分的驚訝,沒想到她這種天之驕女,也會遭遇人生無趣的迷茫。
這類狗血問題,難道不該是苦逼少年們的專有待遇嗎?
若干年後,無數的青少年,乃至青年人,都是整天渾渾噩噩度曰。只因為找不到生命的方向,不明白自己活著有什麼意義。
信仰缺失的年代,無人敢去面對自己的內心,尋找存在的價值。雖說,少數人能夠逐漸在歲月裡明白奮鬥的目標,但大部分人,都是被迫趕鴨子上架,每曰奔波勞累勉強果腹。
顧誠一直以為,像所謂的官二代富二代,人生的贏家們,根本不會有這些無聊的思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