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夏冰凝,不就是得用妹妹夏紫凝來治嗎!
「顧誠,你,你——。」夏冰凝聞言,頓時氣得火冒三丈,芊芊素手指著顧誠的臉,說不出一句話。顯然,她的行動,妹妹根本不瞭解不知道。
而且,她也不敢讓妹妹知道。因為眾人都明白,夏紫凝的心,多麼的牽掛她這個做姐姐的。哪裡會捨得她去冒險。
花蕊猶然記得,前幾天,夏紫凝還一個勁的說,回家就勸姐姐辭了警察的工作,來顧誠公司幫忙呢。
顧誠得意的笑著:「怎麼樣?冰凝姐,你是告訴我呢,還是告訴紫凝?」
夏冰凝碩大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尚未化上濃妝的臉龐,也變得通紅,狠狠的瞪了顧誠一眼,才罵道。
「顧誠,小流氓。算你狠!」
「恩,不狠怎麼管你!」顧誠大言不慚的領受了。
然後,顧誠才拉著夏冰凝坐下,語重心長的說道:「冰凝姐,你的安全,不僅紫凝擔心,我也很在乎。你現在要做什麼,我一點也不知道。並非我吝嗇一點錢,而是不想做後悔的事情。你說說情況,我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幫什麼忙。」
夏冰凝一洩氣,瞟了同樣憂心忡忡的花蕊一眼,垂頭喪氣的應道:「好吧,真拿你沒辦法。我說。但是,先吃早飯,填飽肚子吧。這幾天都沒好好吃。」
「行,花蕊,弄點早餐出來,一起吃。」
聞言顧誠大喜,趕忙對花蕊下令。早餐不過就是些牛奶麵包,家常小菜,花蕊別的不會,這個還是可以勝任的。
「是,老闆。」花蕊領命而去。
「冰凝姐,你說吧,我聽。」顧誠關切的問道。
「恩,我想想。」
夏冰凝陷入回憶中,面容浮現痛苦的表情。一時間,竟然沉默無語。
過了一會兒功夫,花蕊招呼用餐的聲音,才打破她的思索。
用過早飯,三人坐在一塊兒,圍成一圈,夏冰凝望著兩個聽眾,講述起緣由。
「顧誠,你還記得,我們那次在龍嶺的事情嗎?」臉上充滿了快樂與苦澀,夏冰凝提問。
「當然記得。只是,有些關鍵地方,偏偏沒意識。」顧誠高興地說著,關鍵地方,自然指的是跟冰凝姐的歡愉時刻。
僅有的一次親密接觸,卻是在昏迷中發生,這般經歷,實在令顧誠鬱悶。
夏冰凝臉頰飄紅,美眸白了顧誠一眼,才說道:「當時,你因為救我,第二次昏迷過去。而趙力跟候東兩人,也是奄奄一息,都是馬上要死的人。」
神色悽苦,表情凝重,夏冰凝皺著眉頭回憶著:「趙力,沒過多久,受傷太重就死了。但是候東,卻告訴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說話間,夏冰凝在眼眶通紅,豆大的淚花,滴答滴答的掉落出來。
「冰凝姐!」顧誠不知為什麼,連忙握住夏冰凝的手,傳遞力量。
「你知道,候東說了什麼嗎?」夏冰凝自問自答。
「他說,他越獄出來的虎山監獄,有個叫鬍子的犯人。顧誠,你知道,他做過什麼?」
望著夏冰凝淚如雨下的悽美面容,顧誠的心痛痛的。想必,這個鬍子,一定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他做了什麼?你跟我說。」顧誠聲音凌厲的問道。
「他,他——。」夏冰凝無語凝噎,涕淚橫流,身軀劇烈的顫抖著,被痛徹心扉的感覺籠罩。
「他,就是,就是撞死我爸媽的司機!」
夏冰凝哽咽著,強忍難受,努力地說了出來。
什麼!?
顧誠如同遭遇五雷轟頂,第一次的感到,難以抑制的仇恨!第一次的升起,殺人洩憤的衝動!
「哭吧!哭吧!」顧誠趕忙坐到夏冰凝的身邊,緊緊地抱住她,期望用自己的懷抱,給予她一點點的溫暖與安心。
「嗚嗚!」
夏冰凝痛哭流涕,顧誠眼眶泛紅,花蕊忍不住抹眼淚。三人這麼相擁而泣許久,才慢慢的緩過心神。
顧誠大半邊衣服,都溼透了。
眉頭緊鎖,望著夏冰凝紅腫的眼睛,顧誠重新發問:「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講。」
「嗯。」夏冰凝應了一聲,接過花蕊的紙巾,擦拭眼淚,揩去鼻涕,才有了點力氣。
「當時,候東就是這麼一說。然後他就死了。因為不能確定真實姓,我也就沒跟局裡彙報。返回縣城後,我就暗中的調查這件事情。」
「對了。」聽到這兒,顧誠插話:「那會兒,你整天泡在檔案室,就是忙這個?搞得我還以為你換工作了!」
夏冰凝點點頭:「爸媽的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也不好直接問領導。幸虧他們的身份是警察,檔案室的資料很齊全。」
「我查了很久,慢慢的才發現。原來過去以為的意外,根本就不是。爸媽的車禍,是有人故意做的。」
「確定這一點後。我就請假,自己託了關係,跑去虎山監獄,見了那個鬍子一面。」
說到這兒,夏冰凝的肩膀又顫動起來。
明顯,與殺害自己父母的仇人會面,是多麼令人痛苦的事情!
顧誠趕忙攔住她,細聲的呵護著:「別怕,有我呢。這些事,你應該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
深呼吸了許久,夏冰凝才稍稍放鬆,瞪了顧誠一眼:「靠你?我從虎山監獄回家,正好看到你把我妹妹騙上床!」
「呃!」顧誠老臉通紅:「你是在紫凝生曰那段時間出去的?怪不得,當時你那種模樣——。」
「對。」夏冰凝仍舊有些生氣:「我在外面辛苦難受的跑著,一回家,發現你把紫凝上了!你說,我能給你好臉嗎?」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紫凝不是過生曰麼,她很開心,我也很開心,又互相喜歡著。」顧誠低下頭,慚愧的解釋。
「行了,別說這個了。氣人。」夏冰凝搖搖頭,喝止顧誠的懺悔。
「到了虎山監獄,見了鬍子。我就問他,有沒有做過這件事。雖然他竭力否認,但從他的表情,我一下子就明白。爸媽他們,真的是被鬍子有意撞死的!」
夏冰凝咬牙切齒的說著,顧誠能感覺到,她的拳頭,堅硬如鐵。
「那鬍子咋弄的?有沒有槍斃?」顧誠問道。
「沒有!」夏冰凝搖搖頭,憤憤的說道:「他進監獄的罪名,是打架鬥毆故意傷人,給判了八年。其實,按照他的罪行,起碼也得多上十年。全因為背後有人,才這麼輕鬆。」
「那現在呢?你既然知道他犯的罪,為什麼不去揭發,讓他吃槍子?」顧誠焦急的問。
夏冰凝痛苦的搖搖頭:「不行,我沒有那個能量。先不說,鬍子根本沒承認過,警方不會主動調查。就算我去給上面打報告,也是毫無作用。這樁案子的背後,絕對有人擋著。」
「你說的法子,我都試過。」夏冰凝望著顧誠,瑟瑟發抖:「可是,根本沒人理會。宋隊說,報告一遞上去,就給打了下來。說什麼沒證據,不予立案!」
這時候,夏冰凝又哭了起來,投在顧誠懷抱中,痛痛快快的嚎啕大哭。
「為什麼?就算我是警察,他們也不理。死的,可是他們的同事啊!」
沉默許久,顧誠看她鎮定下來,才繼續問:「然後,你就準備自己調查?」
「對。」夏冰凝流乾了淚水,表情冷酷鬥志昂揚:「既然領導不管,那我就自己來。我要用自己的力量,給爸媽報仇!」
顧誠嘆口氣,華國的政局,無非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未曾謀面的岳父岳母,雖然是警察,但卻是最基層的存在。對於大人物們來說,簡直不值一提。死了也就死了,誰會當個事。
冰凝姐這麼難受,大人物哪裡會看見,即便看見了。沒有利益的事情,也不會有人做的。
「後來呢?」顧誠擔憂的說道。
夏冰凝回答:「等我確定,領導們不會重新立案調查後,我就自己私下走訪調查。」
「研究以前的卷宗,走訪現在江城的社會團體。最後,我發現,鬍子就是光頭黨的成員。所以,我就在光榮村附近搜尋,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搞清楚金帝山莊的地位,打算到裡面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