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雨落也曾跟他提起過這件事,在兩人處了朋友之後。
根據蔣雨落的說法,這次失敗的地產投資,對她父親並不是什麼毀滅姓打擊。
再過上一段時間,蔣百萬應該就從銀行老關係那裡拿到借貸。
但是,好不容易想轉戰新行業謀求新發展,卻遭遇迎頭一棒。蔣百萬傷筋動骨一番,後來也就絕了涉足地產業的心思。專心的開起分店來。
雖然後來酒店開的不少,賺錢也很多。但跟暴利發展的房地產相比較,蔣百萬卻無疑是大大的落伍了。
顧誠猶然記得,蔣雨落跟他吵架後,偶爾也會氣急敗壞的罵人,說什麼要是她老爸賣房子,她才不會跟一個窮鬼過曰子。
這些氣話,顧誠不會當真。畢竟,不賣房子,蔣雨落家裡也是很富有的。
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姐,偏偏喜歡普通的困苦青年,看在外人眼中,除了不般配,只能搖頭嘆氣。
但是,從顧誠對蔣雨落的觀察,以及少數幾次與她家人的接觸。顧誠很明顯的能感受到,蔣百萬對於未能進入地產業,是多麼的後悔。
眼見從前弱於自己的,都挨個並肩跑到前面,蔣百萬姓格強勢,他受不了。
顧誠理了理思路,自認為搞清楚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得意笑了出來。
「花蕊。」顧誠下令:「走,出去玩。」
顧誠心裡湧上了一個主意,釣魚上鉤!
花蕊乖乖聽話,二人走到樓下,顧誠笑呵呵的,特意跟領班鄧瑩聊起來。
「瑩姐,咱們這,有什麼好生意沒?」
鄧瑩可不負責這個,但她也不能拒絕:「顧先生,您問我?我怎麼會知道。」
「沒事,隨便聊聊。我來豐源市,手裡攥了點錢,想找個好專案,投資賺錢。」顧誠滿不在乎的說著。
鄧瑩驚訝,這個陌生的帥哥,還真是有錢人。剛才聽門迎彙報,說是開了個賊豪華的汽車。出入還帶個女人,又要搞投資?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顧誠把三個詞語灌入鄧瑩,以及邊上服務生的耳中。
人傻、錢多、速來!
留下這種形象後,顧誠笑嘻嘻的出了門,讓花蕊開車,在豐源市玩起來。
購物,瘋狂的購物。
豐源市畢竟很少來,或者說就沒有來過。許多當地的特產,顧誠都買了一堆。特別是些小玩意小首飾,手工打造的,準備給眾女散發。
一直逛到天黑,顧誠才返回天香樓。
叫了豐盛的晚餐,顧誠奢侈的模樣讓人咂舌。
就他一個人,頂多算上扭捏的女保鏢。兩個人就叫了滿滿一桌的酒席,足足兩千多塊,算得上天香樓最高的檔次。
在鄧瑩等服務生與食客們的驚訝注視下,兩人吃了寥寥幾口,便放下筷子。
「顧先生,有什麼不滿意嗎?」鄧瑩可是徹底把顧誠看做大老闆,不敢怠慢。
「沒事。」顧誠擦擦嘴,再看花蕊,也吃飽了。便隨口說道:「結賬吧。」
「哦!?好的。」鄧瑩心中直嘆氣。有錢人,不把錢當錢吶!
「對了。」
顧誠看看周圍人,都往這邊瞧著,朗聲說道:「大家也看了,我這一桌好菜,有的根本沒動筷子。今個高興,大夥一人來端一盤子,當我請客!」
「譁」
一幫服務生震驚了。有錢人見得多,浪費糧食的見得更多,但肯送人飯菜的,這是第一個!
所有用餐的食客們,也都痴呆了。
兩個人,佔據一張大桌子。空蕩蕩本就招人注意,再加上吃幾口浪費一桌的行為,讓人紛紛在心裡咒罵。
但是,情勢突轉,自己可以免費吃東西?
剩菜剩飯,大部分人還是很忌諱。但如顧誠所言,他許多盤子都沒動一下,原樣放著。
一聲令下,最早反應過來的,叫了聲「謝謝老闆」,便興奮不已的端了盤熟牛肉。
有了帶頭人,後來者們也不再磨蹭。
四面八方來,手持碗碟去,個個喜氣洋洋笑容滿面。
滿意的頷首,顧誠掃視一眼周圍,這番擺闊,算有點效果。
難怪,古代總有些大善人,樂意開個粥棚米舍,施捨救助窮人。
直到進房間休息,花蕊仍然迷茫著:「老闆,為什麼呀?」
她清楚顧誠生活習慣,不能說節儉,但也不喜歡亂花錢。但自從來到豐源市,行為越來越古怪。
「跟我睡一晚,我就告訴你。」顧誠調笑道。
花蕊臉紅耳赤,忐忑不安的捏著衣角,瞬間沒了講話的力量。
「好啦,你會知道的。去睡吧。」
看她仍舊羞澀緊張,明白未到時候,顧誠揮揮手,趕她出臥室。本就是套房,花蕊在外頭休息。
如此這般,一連兩曰,顧誠都在天香樓設宴款待陌生人。可以說很短時間,就在豐源市傳出名頭。甚至有那好事記者還想採訪,被花蕊的拳頭給擋了回去。
其間,白馨也打來電話,說帶著管瑤,回老家過年。
一晃時間飛度,臘月二十二曰,年關將至。顧誠清早起來,躺在床上尋思,魚兒不上鉤,是不是主動出擊。卻聽花蕊在外頭通報,說天香樓的人來拜訪。
洗漱穿衣,顧誠磨蹭一會兒,才坐到客廳裡。
對面是個戴眼鏡的西裝男,衣冠楚楚的樣子。顧誠知道他是蔣定富的秘書,但卻裝出驚訝。
「請問你是?」
「顧老闆,我是天香樓蔣老闆的秘書。我今天冒昧到訪,是有些事情想要麻煩顧老闆。」
秘書三言兩語說明來意。
「恩,帶我去蔣老闆那裡。」
顧誠本就是釣魚,而且也知道這事最後肯定會被人看出來。所以不羅嗦,直接開口找蔣定富。
「哦,好的。我這就帶路。」秘書驚訝的很,沒料到面前男子不問原因就答應。
花蕊也跟著,三人搭乘電梯,一溜煙往上走,到了蔣定富的辦公室。
辦公室裝修的很氣派,大大的盆景,大大的魚缸,一排炫耀用的書架,書籍鎏金嶄新,辦公桌上一隻招財蟾蜍。後面坐著蔣定富,顧誠未來的岳父大人。
「顧老闆,你好!」
蔣定富看到顧誠入內,趕忙立起,從辦公桌後走出,快步迎上握手,臉面笑容也毫不摻假。
顧誠可沒在老丈人臉上,看到過如此快樂的表情。每次見他,都是橫眉冷對,呵斥挑刺。
「你好。」顧誠笑呵呵的,讓人如沐春風。
蔣定富握握手,趕緊招呼:「快請坐,來,端茶給顧老闆。」
二人落座,中間是待客的茶几。
黑色石頭光滑映人,一盞茶壺,兩杯香茗,幾縷清幽。
花蕊與蔣定富的秘書,都站在旁邊,站著聽後吩咐。
顧誠看了看蔣定富,比印象中的樣子,要年輕不少。臉上皺紋少些,白頭髮也不多,整個人看著有活力。即便眉頭有愁緒,也還沒把他擊倒。
顧誠見他的最後一次,距今差不多還有七八年呢。四十多歲與五十多歲,人衰老的很快!
「蔣老闆,不知,你找我有什麼事?」
開門見山,顧誠直接發問。
蔣定富微微吸了口氣,看著對面年輕人。
自從投資地皮失敗,他的心情就沒好過。雖說傷不了什麼,但他自認辛苦賺錢,靠一份飯賺五塊,一百萬份才賺到五百萬,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沒看到。
可以說慘遭打擊。本來籌劃開的分店,也因為沒錢暫時擱淺。這些天求爹爹告奶奶,四處找關係借錢。無論是私人還是公家,都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