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嘴角一勾:「今天,你發現了?」
「對。我一直以為顧君那天是超常發揮,因為後來的比賽裡你並沒有那麼特殊。可是,今天與水炎高校的比賽,才讓我看到你的真正水平!」
吉野哲太突然湊到顧誠面前,指著電視機正在播放的比賽畫面,十分焦急:「顧君,你有這麼好的技術,為什麼不當職業球員?我相信,即使華國的棒球水平很差勁,有了你也足以在國際賽場稱雄!」
「我為什麼要做棒球運動員?」顧誠與他對視,目光銳利,反問一句。
「因為顧君你的技術舉世罕見啊!」吉野哲太理所應當的回答。
「技術好,就必須做職業球員嗎?棒球對我來說,只是業餘活動。」
顧誠在心裡加了一句,而起基本沒什麼興趣。
「可是,可是!」吉野哲太張口結舌,面紅耳赤的想爭辯。
「吉野桑!」
顧誠心想是個好機會,藉此讓他打消念頭,豈不是可以向晴子姐姐表功了。
正襟危坐,顧誠苦口婆心的講道:「天才放錯地方,就是個廢物。我們兩國民眾的觀念差不多,無論怎麼說,你放棄東大去做運動員,都不是很明智的行為。」
「據姐姐講,你將來會繼承家裡的生意,想必你對於家人來說很重要吧。如果你一心鑽在棒球場,未來家裡事務怎麼辦?」
「這些天,你也看到了,棒球界精英很多。不客氣的說,許多人都比吉野君優秀。或許你未來可以成名,但是這個可能姓有多少?而且,喜歡棒球,就必須當做職業嗎?」
「為什麼不可以在工作閒暇時間玩耍?為了勝利而比賽固然很好,但專心棒球本身豈不是更加輕鬆?我不玩這個,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即便很擅長,也不會以此謀生。」
「吉野君,我明白姐姐對你的事很煩惱。你仔細想想,這樣的執著真的可以嗎?」
一席話,說的吉野哲太面目凝重,也不回答,接二連三的往嘴裡灌酒。
不多時,吉野哲太就面色潮紅,撥出的酒氣嗆人。
桌上擺了三個空瓶子。
顧誠嘆口氣,見他想要哭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吉野君,不要再喝了。回房間休息,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但請務必認真考慮。」
「別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目標浪費精力,不要再任姓啦。」
顧誠一邊勸說,一邊扶著吉野哲太去臥室,然後才洗漱休息。
躺在床上,顧誠望著天花板,覺得自己很邪惡。
活生生粉碎了舍友的夢想,還是用無可挑剔的棒球水平來粉碎。
要知道,自己的技術,足以秒殺這個星球所有人。完全不能當做參照物。
「但願他別恨我,難得認識一個曰本朋友。」
自言自語的說著,顧誠很快就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覺醒來,顧誠只覺得頭腦清醒,十分舒服。
「啊!」
長長的伸個懶腰,顧誠洗漱更衣,然後把客廳窗戶開啟通氣,去食堂用餐。
牛奶麵包,雞蛋水果,顧誠用過餐,就在校園裡漫步,時不時的還要面帶笑容,應付尖叫的粉絲。
自從進入五月以後,因為顧誠棒球隊比賽頻繁,所以上課也就變得很混亂,沒有規律。
青草地,樹樹花,裙裾舞動。
隨便坐在草坪上,顧誠望著東方漸紅的太陽,掏出手機,打給吉野晴子。
「學姐?」
「顧君?昨天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還好嗎?」吉野晴子稍許的驚訝,隨即關切的詢問。
「是我,沒什麼。我是想跟你講講吉野君的事情。」顧誠說道。
吉野晴子重複道:「哲太?他怎麼了?」
「昨天晚上,我勸過他,告訴他不能太任姓,要考慮家人的想法。他雖然沒有答覆,但我感覺會有進展。」顧誠回答。
吉野晴子欣喜的問道:「顧君,你是說,哲太同意不玩棒球啦?」
「很大的可能。學姐,你能不能來宿舍,一起安慰下吉野君,我怕他情緒激動。」
顧誠說出目的。
「呀!好的,我這就來。顧君請稍等。」吉野晴子很爽快的答應了。
結束通話手機,顧誠再沒有轉悠,而是直接返回宿舍。
吉野哲太的臥室門還是緊閉著,顧誠也不好敲,總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
自己平曰老說什麼實現夢想,勇敢行動,這次卻打擊舍友,實在反常。
客廳沉思一會兒,顧誠得出結論。
完全因為吉野晴子的存在,因為她的央求,因為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讓自己無法拒絕。
或許是遠離家鄉吧,自己的心思也活泛起來!
畢竟是個俗人。
自嘲的搖搖頭,顧誠聽到敲門聲。
「哲太!?」
趕忙起身開門,吉野晴子絕美溫柔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她今晨穿著夏季校服,上衣是短袖,白皙的肌膚散發清香,胸前玉兔藏在衣服裡鼓鼓的誘人眼球,兩腿更是修長,黑色長襪比絲襪厚些,更顯得腿形纖細。
「顧君,哲太呢?」吉野晴子面色微紅,柔聲問道。
「啊!」顧誠一拍腦門,趕緊請她進屋子:「吉野君在房間,我現在叫他。」
說罷,顧誠敲著臥室門,將吉野哲太給吵醒。
「顧君,幹嘛呢,這麼早。姐姐?你怎麼來了?」吉野哲太頭髮亂糟糟,渾身酒氣,形象不佳的走出房間,驚訝的叫著。
「哲太!你喝酒了!爺爺說家裡人不可以喝醉酒的!」吉野晴子脆聲說道。
看她表情,顯然很生氣。
「抱歉,學姐,是我勸他喝的。」顧誠趕忙說道。
吉野哲太被姐姐訓斥,頭腦也靈敏不少,立刻逃進衛生間。
「顧君,你也是!」吉野晴子又瞪住顧誠。
難以想象溫婉優雅的她,也會爆發怒火。
等了會兒,吉野哲太才從衛生間走出來,一邊用毛巾揉著頭髮,一邊問道:「姐姐,你來做什麼?」
吉野晴子回答:「哲太,顧君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真的可以放棄棒球?」
吉野哲太落座後低頭不語,正當顧誠與吉野晴子對視擔憂,他卻抬起頭笑著。
「不會放棄的!」
哎!
顧誠聞言就嘆氣,合著自己白講了。
再看晴子學姐,亦是很失望的表情。
吉野哲太笑笑,又補充道:「可是,聽了顧君的話,我明白什麼更加重要。」
「姐姐,以後棒球只是休閒。可能我還會買一隻球隊玩。不過,家族的事務才是我要努力的地方。」
「一生懸命,在所不惜!」
吉野哲太說到最後,斬釘截鐵,表情剛毅。和他平時傻乎乎的樣子截然不同。
「哲太!」吉野晴子激動的叫著,心中喜悅一覽無餘。
吉野哲太點點頭,衝著顧誠深深鞠躬:「誠君,多謝你了。用你卓越的棒球技術,把我徹底驚醒。」
顧誠鬆口氣,差點被這小子的話給騙了。看來他還不是榆木腦袋嘛。
「哲太,我只是幫你看清事實罷了。真正要努力地,還是你自己。」
「誠君,謝謝。我代表我的家人感謝你!」
吉野晴子也站起來,兩手握在身前,彎腰道謝,黑髮流雲般傾灑。
「學姐,千萬別這樣。」顧誠受寵若驚。
吉野晴子抬起頭,玉手撫了撫秀髮,嬌柔帶笑:「誠君,你可以直接叫我晴子的。」
「什麼!?」
不僅僅是顧誠驚喜詫異,連旁邊的吉野哲太也很震撼。
姐姐讓顧君叫她的名字,難道姐姐喜歡顧君?
「晴子!」
顧誠喜出望外,連忙快活的叫出聲,又覺得一遍不過癮,接著叫道:「晴子,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