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這麼多人面,顧誠哪裡肯退縮:「比就比,怎麼算輸贏?還有,總得有點彩頭吧?」
「好,顧先生爽快。」王查理拍手叫好:「一場18洞,國際標準。誰用的杆數最少誰就贏。」
顧誠笑著頷首:「彩頭?」
「這——。」王查理遲疑起來。
他本就沒預料到顧誠會來,心裡打算著趁機和連雅心拉關係。
突然冒出個顧誠,王查理十分惱火,才開口挑釁。這樣做,他是有底氣的。
因為,他之前打聽過,顧誠貌似就是個內地來的小混混,不知怎麼搭上香港連家的千金大小姐。
高爾夫?貴族的運動,小土鱉怎麼可能會。
王查理絲毫不擔心會輸,即便顧誠略懂一二,但他自己可算業餘選手中的高手了。
想了想,王查理瀟灑的笑著:「連小姐,你和顧先生的關係,我已經打聽過了。如果我能取勝,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真正的約會。我相信,一定會帶給你難忘的記憶。」
連雅心面色泛紅,扭頭求助似地望向顧誠。
顧誠冷哼:「先別急著取勝,你輸了怎麼說?」
王查理哂笑:「顧先生,我不認為自己會輸。」
「笑話,還沒開始打就認定能贏?你也太狂妄了!」顧誠氣的滿腔怒火:「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你,讓你明白,誰才是真正的牛逼!」
話語粗俗,王查理故意揚手在面前煽動,引得三個球童憋笑。
「顧誠!」連雅心跺跺腳,格外的窘迫。
她現在才發現,自己這個弟弟,佔有慾不是一般強。
儘管家裡有那麼多女人,眼下為了自己,立刻變成愣頭青。
至少連雅心自己,是從來沒見過弟弟談論高爾夫的。
王查理哈哈大笑:「顧先生果然有志氣。好啊,如果我輸了,就不再打擾連小姐。這個條件,你看如何?」
「沒問題。希望你記住現在的話,等會不要哭的太慘!」顧誠當即答應。
「呵呵,咱們也別磨嘴皮子。開始吧。」王查理故作大氣的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反倒是讓顧誠變成鬥氣的小人。
連雅心來到顧誠身邊,擔憂的問道:「弟弟,你會嗎?」
顧誠小聲回話:「連高爾夫球館都沒進過。」
「啊?」連雅心本來還有點幻想,頓時破滅了。
她轉頭看看得意的王查理,喪氣的說:「那我怎麼辦啊?你要是輸了,我就陪他約會?太噁心了!壞弟弟!」
說著,連雅心便羞惱的揚手拍打顧誠。
「姐姐,你別急嘛。」顧誠攥住她柔軟的小手:「我現在不會,可以當場學呀。我是天才,什麼都是一點就通。想當初起曰本,弄那個棒球,一會兒就是全壘打。」
「吹牛吧你。」連雅心才不信,美眸翻著白眼,惡狠狠的揮著粉拳:「不管了,今天你要是輸了,姐姐受得氣全要從你身上彌補。」
顧誠嬉皮笑臉的說:「姐姐你好壞呦,這麼著急要我的身體呀。」
「你!?」連雅心眸子瞪得滾圓,愣愣的盯住顧誠,氣的沒話說。
都什麼時候了,壞弟弟還開玩笑。
發球臺。
王查理,連雅心,顧誠,三人並排立著,一人一個位置。身後各有球童伺候,至於陳琪,則陪在大小姐旁邊。
因為有了比賽,所以又臨時找了個裁判員。
高爾夫作為一項有國際賽事的運動,規則眾多,即便王查理也有所欠缺。
三十多歲的裁判員來了之後,一看顧誠大大咧咧的動作,便悲憤的上前交待要領。
只因顧誠連球杆都沒摸過,站位姿勢更是錯誤不斷。所以,單單在發球臺上,就花了五分鐘多。
這還算顧誠天才,才勉強通過。
裁判看看眾人,嘆口氣:「不明白兩位有什麼比試的,顧先生你分明什麼都不會嘛。希望今天太陽落山前能全部進洞。」
顧誠不樂意,撇撇嘴:「給你錢就行了,話多。現在才早上九點鐘,你太瞧不起人了。看我的。」
語罷,顧誠便擺正姿勢,按照裁判臨時教授的經驗,唰的揮杆。
白球斜著衝向蔚藍天空,好久才落下。
連雅心眯著眼看看,跺腳嘆氣:「太遠了啊。顧誠你別使那麼大勁,又不是打棒球。你得把球打進洞裡呀,這麼遠,回來還得浪費杆數。」
顧誠撓撓頭:「沒事,我這是練手,熟悉下力道。」
王查理一見顧誠這種連菜鳥都不算的表現,得意至極:「顧誠,能打中球已經很好了。你就等著認輸吧。」
他看顧誠的架勢,卻根本不願意喊顧先生了。
「廢話多的很,你打啊。快點。」顧誠也不急著入場,開口催促。
裁判維護秩序:「顧先生,比賽時請不要干擾對手。到了球場,請不要大聲喧譁,同時注意保護草坪。」
顧誠鬱悶的點頭。
王查理被眾人關注,面色嚴肅,鄭重其事的調整姿勢,雙手持竿上下晃著找感覺。
「裝逼!」顧誠等了三秒,見他還不擊球便暗罵。
「唰」,王查理突然揮杆,白球飛出,呈現一條美麗的弧線,落在蔥鬱蒼綠的草地上。
連雅心瞅了瞅,便嘆氣。
白球一次就進入果嶺,顯然,王查理水平非常高。
那裁判微微笑起來,三個球童也面露驚奇。
此時國內來玩球的,大多是剛剛富裕起來的老闆,基本都是菜鳥階段,很少見過這麼出色的顧客。
顧誠剛才囫圇吞棗,聽了裁判講述規則。此時也非常的不爽。
果嶺,在球洞周圍非常平坦的區域。這個區域的草很特殊,有利於選手將球推到洞中。
從發球臺開球后,要爭取打入果嶺區域,然後再細微的推送,讓球滾入洞內。
王查理看到結果,情緒振奮,先藐視的看了看顧誠:然後對連雅心說:「連小姐,看來今天幸運女神站在我這邊。」
「別高興太早。」顧誠鬱悶的晃著球杆,進了場內。
連雅心嘆口氣,也揮手擊球。
她的技術還湊活,白球飛了會兒,落在距離果嶺十多米的球道上。
顧誠走了好長一段路,才在一片長草區找到被自己擊飛的白球。
比桿賽,看的是誰打完18洞用的杆數最少,所以顧誠並未著急。任憑王查理得意洋洋完成了兩杆入洞,他慢騰騰的調整位置,進攻第一洞。
第一洞,顧誠花了九杆。
如果他繼續這種表現,大概十洞之後,就可以主動認輸了。因為王查理的成績早早便會取得絕對優勢。
連雅心本來還玩著,幾下子沒進洞,就卸了力氣。揉著玉臂,索姓跟在顧誠身旁觀看比鬥。
「弟弟,你要加油啊。這麼快能進去,已經很棒了。」連雅心怕他喪失信心,開口鼓舞。
顧誠擦擦額頭汗水,笑著搖頭:「沒關係,姐姐,我剛才是特意磨蹭的。因為我要好好體驗力道、姿勢、與距離落球點的關係。現在,都差不多明白了。」
「哦?」連雅心似懂非懂,紅唇微張,美眸包含著關心與期待。
深呼吸,顧誠定下神,抬頭望了望遠處的旗幟。
用來指引方位的旗幟飄揚,有了風的擾動,需要更加敏銳的判斷力。
唰,顧誠扭腰揮杆。
連雅心主僕二人趕忙望去,只見高爾夫球在天空中變成一個灰點,升到最高處然後飛速下墜,無聲的落在平整的果嶺上。
「太好了!」連雅心忍不住叫出聲,心情激動。
「好。」裁判也微微點頭,欣慰非常。
看到一個菜鳥這般優秀,他身為指引者,也感到十分自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