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財富、智慧、英俊、年輕,這樣的男人,你值得擁有!」
楊依板著臉,惟妙惟肖的營造出一股莊重氣氛。
顧誠聳聳肩:「你想要擁有嗎?到你家裡,也不讓坐下。」
說著,顧誠自己坐進沙發。
楊依拍拍額頭,趕忙歉疚的倒水,又洗了些水果端上茶几。
一邊忙活,她還笑著回答:「我為什麼不想擁有。顧誠,現在我估計,全國至少上百萬的女生想嫁給你。我雖然是你的輔導員,可也是個大齡待嫁女青年啊。怎麼不想嫁。」
顧誠差點把果汁噴出去,乾咳了幾下:「不是吧?這麼著急。你家給你介紹的物件呢?還沒談上?」
楊依搖搖頭,看他吃驚的樣子,神色一黯:「見了三個,都沒感覺。」
「哦。沒事,慢慢找。」顧誠有點小興奮,笑著安慰道。
楊依苦笑,話頭一轉:「別提我了,剛才的話,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咱們倆之間,不可能的。嗯,不可能。你來找我做什麼?我還以為你不打算來學校了。提前警告你,你來上課很危險的。」
「我明白。」顧誠嘆口氣:「高處不勝寒啊,有些東西,沒辦法再擁有了。我是來辦理退學手續的。」
「什麼!?退學!?」楊依立即大聲嚷嚷起來:「那怎麼成!你不可以退學!」
顧誠疑惑:「為什麼?我現在來學校都不敢露臉,上不成課呀。」
「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楊依撅著嘴否決,然後又發現自己態度過於強硬,便解釋說:「你好歹把大學唸完嘛,混個文憑。」
顧誠翻白眼,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中,抬頭看她:「你覺得,文憑對我有用嗎?」
「啊?」楊依無言以對,聳拉著腦袋:「沒用。可是——。」
顧誠說:「沒什麼可是的。我現在都能建立大學了,要它做什麼。你也別生氣,就算不讀書,咱們想見面還是有機會的。」
「誰要跟你見面。」楊依面紅耳赤,好似心底的秘密被發現一樣,氣鼓鼓的說:「我才不在乎你呢。愛來不來。」
望著女輔導員奇奇怪怪的反應,顧誠要是再不明白,他混跡花叢的經驗都白費了。
難道楊依對咱有想法?
顧誠暗自琢磨著。
楊依被他默不作聲的上下打量,心裡沒來由的慌亂,藉口取東西逃入臥室。
留下顧誠一人,坐在小客廳,悠閒的四處觀望,思考女輔導員的事兒。
剛才她見到自己,明明很開心嘛,現在卻說出那種話,顯然口是心非。
正琢磨著,楊依從臥室走出來,也沒見手裡拿什麼。她氣息稍平,看看顧誠:「不是我不想幫你,你想想,學校可能批准嗎?」
「為什麼不能?」顧誠不解。
楊依莞爾一笑,雙眸神采奕奕:「你現在那麼有名氣,不管是誰,都巴不得跟你拉上關係。哪怕是大學,也一個樣。有你當榮譽校友,面子多有光。你說,校長會讓你退學?就算你往後不上一節課,我敢說你文憑照樣到手,就算碩士博士也會很容易。」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顧誠暗罵一聲,十分鬱悶。
當今大學和外界沒有任何區別,趨名逐利之徒數不勝數,往往身居高位。
像是大商人、大明星,有錢的有名氣的,都會想辦法弄個文憑鍍金。而自己這種百分之百考進來的學生,學校領導怎麼可能放自己走。真要是批准退學申請,那才是腦抽了。
只要自己還是江大的學生,就是學校的一塊金牌廣告。無論是招收新生、拉攏校友都有非常多的益處,所以除非自己在媒體公佈和學校決裂,否則是不會被退學的。
而決裂什麼的,本身也很腦抽。自己只是懶得來學校罷了,犯不著劃清界限。
「怎麼樣?想明白了?我的大財主。」楊依見他面色變幻,笑著問。
顧誠點點頭:「哎。那啥,那你就幫我聯絡學校。給我和紫凝都弄個方便,以後我們不來學校了。他們愛怎麼折騰隨便。」
「好。包在我身上。」楊依很仗義的拍拍胸脯,軟肉顫動。
「多謝。」顧誠站起來:「現在就辦吧?」
楊依點頭:「行,你等下,我把桌子收拾了。」
隨後,兩人便集體上車,開往江大行政樓。
顧誠黑墨鏡,跟在苗條靚麗的楊依後面,引來不少人矚目。但卻沒幾個會想到他的身份。
顧誠的級別,已經不用東奔西跑磨蹭時間了。直接拜見了系主任,系主任很重視,領著直接去見江大的校長。
校長面前把話一提,當場就答應下來。給顧誠和夏紫凝開了份證明,可以不用來上課。
看架勢,顧誠懷疑自己直接要博士文憑,對方也不會拒絕。
一番忙碌,出了行政樓,夕陽已經掛在了天邊。
夜晚的風吹拂,稍稍有些涼意,帶走下午的燥熱與煩悶。
顧誠感激楊依,上車後,直接往校外開:「老師,我請你吃飯。」
楊依微微笑著感嘆:「好啊,正好都沒吃飯,肚子餓呢。哎,幾時見過校長這麼好說話。」
「呵呵,實力區別罷了。」顧誠不以為意,位置不同,所面對的待遇就不同。
開車到了家西餐廳,牛排、沙拉、紅酒,精緻鮮豔,讓人垂涎欲滴。
座位間用塑膠藤蔓隔開,雖然有旁人的說話聲,卻顯得微乎其微。
面對面坐著,顧誠仔細的觀察楊依。
矜持的小口小口用餐。吃了塊牛排,楊依便受不了,玉面微紅:「顧誠,你吃飯呀。」
「哦。」顧誠趕忙往嘴裡塞了點東西。
嚥下去後,他就關心道:「老師,今天以後,我可能就很少去學校了。不能經常見你,你要保重哦。」
楊依心緒煩亂,感覺很沉重:「你本來就很少上課,往後,可能一年都不會來一次吧。」
「應該是吧。」顧誠承認:「目前的重心還在江城,但已經迅速往天堂島轉移了。或許一兩年之後,集團的總部就遷入天堂島。華國的全部是下屬分公司。」
「什麼?」楊依驚訝的問:「那麼說,往後夏紫凝她們,都跟你去天堂島了?」
顧誠喝了口紅酒,看著鮮紅如血的酒在玻璃杯中晃盪,微微頷首:「我希望都去。有些事不能對你講,反正,我們會過的很好的。」
「嗯。當然會。」楊依覺得嘴裡的美食都毫無滋味,咀嚼起來難吃的要死。
她勉強應了聲,就沒了力氣說什麼。恭賀的話語?她說不出口。
人與人的距離,是怎麼拉大的?本以為顧誠就算很有錢,也是自己的學生。
可惜,現在卻發現,一切的想法都錯了。
生活的軌跡,竟然有那麼大的差距。
顧誠帶領著她們,去天堂島生活。而自己呢?繼續教書,然後找個過得去的物件,緊接著平淡無奇生孩子工作衰老?
或許若干年之後,還能拿顧誠是自己學生的事兒吹噓下。
不,這不是我要的結果!
楊依苦惱的捂住頭,手掌用力按摩兩側。
突發狀況,顧誠急忙詢問:「老師,你怎麼了?沒事吧?牛排有問題?」
「沒。我沒事。」楊依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好了,吃吧。」
接下來,她也不和顧誠對話,埋頭很拼命的對付桌上美食。牛排什麼的被吃個精光,看的顧誠眼皮猛跳。
她心情不好。
但顧誠卻找不到原因。
一直到晚餐結束,把楊依送回公寓,她都是鬱鬱寡歡的模樣。看的顧誠分外憐惜,卻沒問出個結果。
站著窗戶邊,目送顧誠離去,楊依「嗵」的一聲,躺在床上。
也不開燈,黑暗裡,她望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還沒開始,就要結束嗎?不能成功,才發現自己的懦弱嗎?
往昔歷歷在目,從第一眼看到的特別,到變成師生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