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老夫人,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又是剛才那個聲音,只是聲音明顯大了許多,分明就是在喊了,緊接著,倉促的腳步聲傳來,那個女孩走了出去。
孫小冬才偷偷睜開眼睛,看到這個女孩的背影,只見她頭上梳著一個大大的髮髻,穿著一身紫色的羅裙,典型的古代服裝,走起路來還顫顫巍巍的,。
她是誰?怎麼穿成這樣?拍寫真?
不像,拍寫真哪裡有什麼還小姐夫人的,可是,不是拍寫真,為什麼穿成這樣?
太奇怪了。
孫小冬一下子就懵了,就是怎麼了,做夢?即使是做夢,也沒有這麼真實吧。
她偷偷地,使勁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禁不住疼得打了個哆嗦,差點叫出聲來,強烈的疼痛感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周圍,自己身上蓋著的,居然是一床古香古色的錦緞被,躺著的大床,是厚重的紫檀木,散發出陣陣檀木幽香,還雕刻著叫不出名字來的花紋,顯得莊重而典雅,還圍著淺粉色的床幔,裝點得溫馨而大氣。
檀木傢俱,現代人還是用的,不過,如此古香古色的紋飾,這樣精美而獨特的窗幔,卻是古裝戲裡的翻版,毋庸置疑,這些都是古代的傢俱,而且還是古代豪富之家的用具。
難道是看穿越小說看多了,也緊跟潮流,穿越了不成?
再仔細端詳一下四周,千真萬確,只有古代才會有這樣的屋子,也只有在古代才如此裝點房間。
看起來,自己的確是穿越了。
不過還好,起碼是一個小姐,不是個伺候人的丫頭,不然,讓自己伺候別人,想必會哭死吧。
就在這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嘈雜的人聲,以及倉促的腳步聲。
「雉兒,雉兒,我可憐的孩子。」一個老婦人的聲音,首先傳了過來,緊接著,房門被開啟了,「雉兒,你可醒了,可把為娘嚇壞了。」
剛才那個小女孩也回來了,在她旁邊的是一個五十歲開外的婦人,也是一身古代的衣著,藍黑色的衣裙,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一看就讓人想親近幾分。
正是這個老婦人,一邊叫著「雉兒」,一邊上前摸摸她的臉,滿眼的淚水,又是哭又是笑的。
孫小冬更不敢說話了,生怕言多必失,漏出馬腳來,難道是古代的這個人得了什麼大病,或者是遭遇了什麼不測,快要死了不成?剛一睜開眼睛,就招惹的大家哭哭笑笑,這麼激動。
「稚兒,你覺得怎麼樣?」老夫人關心地問,摸摸她的額頭,又摸摸她的身上。「春香,快點,請大夫過來瞧瞧。」
小女孩答應一聲,出去了,孫小冬不敢說話,而且洗澡洗得腦袋昏昏沉沉的,也沒有什麼力氣,倒不如干脆做一個病人吧。
沒有多大一會,春香引著一箇中年人走了進來,老夫人趕緊放下床幔,只把她的一隻手露了出來。
大夫望聞問切,一邊仔細診脈,一邊驚奇地說,「奇怪,奇怪,怎麼突然一下子就好了呢?」
「我家稚兒,她真的好了嗎?」老婦人看著大夫的神情,關切的問大夫,滿臉的驚喜,她可不管女兒是怎麼好的,她只要女兒好起來,母女連心,這是她的心頭肉啊。
「夫人放心,沒有大礙了,」大夫肯定地點點頭,一邊坐下來開藥方,一邊笑著說,「只要細心調養,服幾副安神補氣的藥,用不了幾天,就會復原如初的。」
隨著大夫的幾句平安話出口,傳來的是老婦人又驚又喜的聲音,還有那個小女孩善解人意的問候。
「小姐,你感覺怎麼樣?餓了嗎?」小丫頭關心地問東問西,又回過頭來,招呼其他的人,把大夫送出門。
她依然沒有敢說話,緩緩挪動了一下僵硬的軀體。
「稚兒,別亂動,好好躺著,哪裡不舒服?」婦人微笑著,衝著孫小冬親切地問。
她還是沒有說話,用手摸摸額頭,意思是頭疼,看起來,自己在這裡是叫做「雉兒」。
「春香,去廚房熬點粥,要熬得爛爛的。」夫人吩咐道,孫小冬心裡一個勁樂,看來用不著怎麼費勁,就可以弄清楚,自己來到這裡是什麼角色,周圍的人也很容易弄清楚。
那個小女孩叫做春香,看來是自己的丫鬟,這個婦人無疑是「雉兒」的母親了,所謂言多必失,沉默是金,看來,用在這裡,是再合適不過了。
這裡剛剛靜下來,另一個小女孩走了進來,回稟道:「夫人,張縣令和夫人來了,在前面花廳,老爺讓你快點過去呢。」
「知道了,春香,好好照顧小姐,我一會兒就過來。」老夫人交代一聲,帶著丫環,匆匆忙忙來到前廳。
穿過幾道門,一路來到前院,走進大廳,前廳有些凌亂,到處都是新買的傢俱,一些僕從都在忙著收拾佈置,還安頓下來。
這一家人是怎麼了,那裡,躺著一個剛剛從死亡線上回來的小姐,這裡,卻亂七八糟地佈置著,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