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治下,單父縣郊,呂宅,五天前。
三更時分,一場無名大火,突然就燒了起來,把呂家燒了一個乾乾淨淨,呂雉沒有及時逃出火海,幾乎喪命,醒來之後,這個大小姐的軀殼,已經被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女孩代替了。
自己就是這樣穿越而來的吧。
「呂雉,呂雉」,孫小冬念著這個名字,很熟悉,還有沛縣,又偏偏是秦朝。
難道?難道這個沛縣,就是漢高祖劉邦的發源地嗎,而呂雉,不就是以兇殘著稱的呂后嗎?
呂澤是漢代被封王的,是呂后黨的最重要成員之一,在這裡,呂雉的大哥,恰恰也叫做呂澤。
穿越之前,她一直在看百家講壇,正看到呂后這裡,對於呂家的成員,是比較瞭解的。
所有的這一切,僅僅是巧合嗎?不對,即使是巧合,也太巧了,這麼多的巧合碰到一起,肯定有問題。
難不成,是真的?
不會吧,就自己那點本事,連份工作都搞不定,廢物還差不多,怎麼可能是權傾天下、大權獨攬的呂后呢?
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打死她都不會相信。
思來想去,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想得頭都疼了,乾脆,不如暫且不去管它,既然到這裡,既來之則安之,過自己的日子吧。
就這樣,她也不去想了,乾脆來了個隨遇而安,過起了一個大小姐養尊處優的生活。
一天午後,溫暖的太陽暖暖地照在呂家的後院裡,透過窗戶上的一層薄紗,照在床上的呂雉身上,粉色的窗幔低垂著,襯托出一個鄉紳世家大小姐的閒散和慵懶。
又是一年春困的時候,她伸了個懶腰,準備午睡,小丫鬟春香卻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草藥。
前幾碗,都被她偷偷倒掉了,可是,這次似乎沒有那麼幸運,呂老夫人一轉身,走了進來。
「稚兒,好點了嗎?」老夫人親切地摸摸女兒的額頭,親手端起那碗藥,滿臉含笑地遞了過來。
「母親,女兒好了,用不著吃藥了。」呂雉一看不好,趕緊露處一個大大的笑容討好的說,再看看藥碗,禁不住皺起了眉頭,黝黑的中藥湯劑,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草藥味,直衝鼻子,別說喝下去,就是聞聞,都差點吐了。
「傻孩子,良藥苦口,該吃還是要吃的。」說著,親手送到了她的唇邊,臉上,依然是一個母親最慈祥的微笑。
呂雉看看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再看看飄著苦澀味道的藥碗,看來,不喝是不行了,她這個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對她好,人家的一番好意,卻之不恭,誰讓自己是人家的女兒呢,喝吧,反正都是補氣血的,對身體不會有什麼壞處。
她一咬牙,一閉眼,端起藥碗,使勁往嘴裡灌,可是,這又苦又澀的湯藥還沒有到嗓子眼,就被她「哇」的一口吐了出來,還引起了一連串的咳嗽,鼻涕眼淚直流。
老夫人和春香趕緊上前,輕輕捶打著她的後背,春香端來一碗清水,漱漱口,她長長出了口氣,總算是舒服了一點。
要說這副湯藥,的確是一劑妙方,格外有效,一下子就被治好了大小姐的病,只不過,起作用的不是什麼藥效,而是那又苦又澀的味道。
這病當然是裝的,所謂好了起來,是她實在裝不下去了,一個病人可太難當了,被逼著喝那苦澀的草藥,實在是太可怕了,而且,自己的身世也基本上弄清楚了,天天躺著,悶都悶死了,乾脆,還是好了吧。
就這樣,大小姐的病,徹底「治癒」了。
她伸伸懶腰,坐了起來。春香見到小姐起身,趕緊走過來,拿過來幾件奇奇怪怪的衣服,還繡著精美的圖案,另外,手裡還拿著幾件別緻的首飾。
孫小冬也不多說話,任由她把自己渾身上下打扮了一番。
那模模糊糊的銅鏡之中,出現了一個古裝女子,烏黑的頭髮上,還彆著一根精巧別緻的玉簪,就跟拍寫真似的,一套奇奇怪怪的古代服飾,看起來卻不彆扭,把她妝扮成了另外一個模樣,更顯得眉毛如畫,眼睛黑亮如星,把一個女孩文靜淡雅的氣質,完完全全給襯托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