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星來了!老爺子心裡暗自歡喜,迎進門來,也顧不上客套,趕忙追問兒子的被囚事件。
「本官正是為此事而來,大公子無故毆打老百姓,導致王小三殘疾,不得不暫時委屈幾天了。」張縣令依然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呂澤雖然不成器,卻也不會無緣無故打人,還請大人明察。」呂公以為,自己和張縣令多年好友,一定會照應的。
「王家已經遞上了一紙訴狀,你我雖然是多年好友,也不得不秉公處置。」張縣令一臉正氣,一副要為民做主的樣子。
「不爭氣的畜牲!」呂公聽張縣令說得頭頭是道,一時也沒有了主意,弄得一籌莫展,垂頭喪氣地說。
「仁兄儘管放心,小侄到了我的管轄之內,自然不會委屈了他,我已經吩咐下去,會照應的。」張縣令笑了,拍拍呂公的手,勸道。
此時的呂公,自是感激不盡,心裡還在暗自慶幸,多虧有老友照應,想必很快就會過去吧。
殊不知,也正是張縣令的所謂「照應」,可苦了呂家一家人,不得不四處周旋,一方面安撫王家,還要打點縣衙上下一干人,另一方面還要照顧監牢裡的呂澤,錢花得流水一樣,都成了打狗的肉包子,扔出去就再也沒有了蹤跡。
無奈王小三躺在病床上,天天看傷,張縣令無法結案,呂澤在監牢裡更是吃盡了苦頭,呂家全家,鬧得雞犬不寧,弄得一籌莫展。
時光易逝,轉眼之間,一個月過去了,呂澤依然被關押著,一個小小的打架事件,一直就這麼懸著,王小三躺在床上,說什麼都不起來,張縣令不結案,這牢獄之災,就逃不過。
這一天,呂家上下,依然籠罩在一片哀傷的氣氛之中,卻也沒有辦法,不得不強打打起精神,應付這煩人的官司。
接近午飯時候,呂公和家裡人正在忙活著,為呂澤打點吃食用具送過去,家人趙全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由於一路都是跑著回來的,他滿頭大汗,還喘著粗氣,剛進門,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喊:「老爺,老爺!」
「又出什麼事了?」呂公眉頭一皺,老爺子都怕了,這些日子,接二連三的出事,看到趙全急急匆匆的趕回來,又大呼小叫的,心上不由得一緊。
「小的看到了王小三了,就在城南一家酒肆門口,人好好的,哪裡會有什麼殘疾。」趙全回答。
呂公一聽,頓時就蒙了,昨天還去看過他,那個小子倒在床上,小命都丟了半條,看起來打得很重的樣子,怎麼會出現在酒肆裡?
「你可看清楚了?」老爺子追問。
「看得清清楚楚,就是王小三,那個小子,就是燒成灰,我也認得出來。」趙全肯定地說。
於是,呂公帶著幾個家人,急匆匆趕往城南。
果然,在那家酒肆裡,王小三和幾個人正在一起喝酒,還得意地摸著大肚子,滿臉紅光,哪裡是被打得快要殘疾的人。
呂公一看這個情景,眼珠子都紅了,好小子,明明好好的,卻裝病騙人,毫無疑問,是故意陷害。
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老爺子發一聲喊,帶著家人,衝了過去。
王小三眼尖,遠遠看到呂公帶著人趕來,心裡暗叫一聲「不好」,轉身就往裡邊跑。
別看他胖的像頭豬,腿腳卻很靈活,仗著地形熟悉,腳底抹油,三轉兩轉,就把呂后家給甩掉了。
呂公無奈,只得抬頭喪氣的回到家,剛到家門,就看到一個老家人急得,正在門口轉腰子呢,見到呂公回來,趕緊上前稟告。
原來大少奶奶由於思念夫君,前去看望監牢裡的呂澤,不成想,人沒有見到,卻被一個牢頭糾纏,多虧了跟隨著的小丫頭機靈,才逃過一劫,而這少奶奶已經身懷六甲,有孕在身,回來後就氣惱過度,昏了過去,此時正在請大夫呢。
真真是福無雙降,禍不單行,一家人又鬧了個人仰馬翻,虧得大少奶奶身子結實,才算是有驚無險,氣得呂公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只有乾著急的份兒,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突然,呂公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麼多年以來,自己家好好的,最近卻接連發生一系列的禍事,而且是一連串的,難道是巧合?
從那場無名大火,到呂澤進監牢,都很怪異,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兒子最清楚,不可能那麼沒有輕重,沒冤沒仇的,怎麼會把一個陌生人打殘疾呢,而且,那王小三好好的,並沒有被打重。
再加上張家提出那荒唐親事……
另外,一個縣令,一縣之長,在這塊地盤,可以說是說一不二,竟然如此「照應」呂澤,出不了監牢不說,還吃盡了苦頭,說有這一切,都這不太對勁。
難道真是巧合?
當然,這個世界上有巧合的事情,不過,什麼事情太巧了,難免就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