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惡人張縣令是一縣之長,而自己又和他們沒有什麼交情,不肯輕易得罪縣裡的最高官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無可厚非。
想到這裡,呂公暗暗下定決心,一定想盡辦法讓他們幫忙,好好的一雙兒女,要是能夠保全,他就豁出去了,是不怕付出任何代價的。
就這樣,呂公打定主意,幾次三番好言奉承,自己的老臉也不在乎了,手裡的貴重禮單也拿了出來。
呂公這麼含笑討好,倒弄得所有的人都過意不去了,這個老爺子,也是世代鄉紳,養尊處優慣了,現在竟然這麼賠笑,而且還長几歲年紀,從年齡論起來,還算是長輩。
於是,在座的人都不吭聲了,既不想管,卻深深同情這個老頭子,對於老爺子的討好奉承,又感覺收受不起。
劉季更是鬧得臉上掛不住,這個老爺子,居然這麼討好他們幾個小輩,的的確確是走到了絕路之上,看得出,儘管不是一個精明的人,卻是一個好父親,無可挑剔的父親,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可以說是做到了極致。
這一點,才是所有的人最欽佩的。
劉季可不是曹參,瞻前顧後的,他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而且專門愛管閒事,打個抱不平什麼的,雖然不情願輕易得罪張縣令,不過量這個新官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何況昨天又說了大話,看到呂公一把年紀,滿臉的小心賠笑,拿出厚禮,真是難為了這個大財主,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收。
「呂公放心,昨日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會食言,明天,就去把王小三揪出來,讓他撤訴,看那惡縣令還有什麼壞招害人。」劉季一咬牙,勉勉強強答應了下來。
「這可太好了,那就有勞劉亭長了。」呂公頓時喜笑顏開,又把厚禮雙手奉上。
「呂公何必這麼客氣,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劉季推辭著,說什麼都不收。
呂公還以為這劉季不收下他的厚禮,就不會為他家辦事,哪裡知道,這劉季從來不做這種乘人之危的事情,是真的不收。
兩個人推來推去,一個一定要送,一個說什麼都不收,一時僵持著,蕭何等幾個人一直沒有說話,低著頭吃菜喝酒,見他們二人推來推去的,作為劉季的朋友,也都知道劉季的脾氣,知道這閒事他是管定了。
蕭何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呂公既然感謝劉亭長,不如把女兒許給他吧。」
說著,衝劉季笑笑。
「這可是乘人之危的事情,萬萬不可。」劉季還真不是那種人,趁火打劫的事情,他還不想做,而且他也有難言的苦衷,娶妻之事,這麼多年了,一直都沒有著落。
「如果劉亭長不嫌棄,就請在座的各位做個媒人吧,小女嫁給劉亭長,也算是終身有靠。」呂公倒是滿心歡喜,現在有求於他,也根本就沒有多想。
如果有了這麼一個女婿,呂家的事情,自然就會管了,而且呂公還以為劉季是個人物呢,雖然是個小小的亭長,不過看起來家境還算不錯,不然怎麼會送萬金的壽禮呢。
更何況,面前這個劉季,就是年歲稍微大了一點,不過,總比嫁給一個傻子要強上千百倍,呂家的災難從此就可以解脫了,雖然有點委屈大女兒呂雉,就目前情形來看,卻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蕭何是何等精明的人,看到呂公答應,心裡早就有了主意,而且劉季三十多歲的人了,至今沒有娶妻,一直還糾纏在一段舊情之中,不清不楚的,再這樣下去,一輩子就耽誤了,何不成全了他的好事?
「那就這麼定了,我們四個人做媒,改天選一個良辰吉日,早日迎娶。」蕭何笑著看著劉季。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劉季百般推脫,無論如何都不答應。
早就聽說呂家的大小姐出落得像一朵花兒一樣,而且呂家世代鄉紳,這樣的婚事,的確是他高攀了呂家,不過,他卻是另有隱情,卻又不好當眾說出來,只得繼續推辭著。
蕭何、曹參等人雖然明白劉季的心事,也知道他是真的推辭,不過,劉季畢竟也老大不小的了,總不能在這麼混下去,眼下這麼好的一門親事,打著燈籠也難找,於是,竭盡所能的促成此事。
呂公看到劉季再三推辭,越發想要攀這門親了,加上蕭何、曹參等人堅決保媒,要成全了劉季的終身大事,一樁婚事,似乎就這樣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