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兄弟撤了訴狀,案子自然也就結了,沒有緣故還把呂澤繼續關押在監牢裡,於是,飽受牢獄之災的呂澤終於見了天日,在牢獄之中僅僅一兩個月,就把他折磨得小命丟了半條,呂家上下自然是想盡辦法,百般調養。
呂公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一家人也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了。
時光荏苒,轉眼半個月過去了,呂澤也逐漸好轉了起來,可是,呂公卻暗自嘆氣,事情並沒有完結,還有為難的事情等著他,那就是大女兒呂雉的婚事。
如果在往常,一個小小的泗水亭長,是無論如何都入不了他的眼睛的,呂家世代鄉紳,也是名門望族,可是此一時彼一時,呂家受人算計,也是剛剛來到沛縣,接二連三地遭難,要不是劉季出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這場災禍,呂家花錢還是小事,卻白白搭上了大女兒呂雉的婚事,呂公也沒有辦法,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儘管劉季不怎麼讓人中意,總比嫁給一個傻子好吧,這場飛來橫禍,也只好如此收場了。
儘管劉季再三推辭,也一口回絕,呂公卻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堅決要嫁女兒。
再說,還有那幾個大媒人呢,張縣令這個仇家肯定是結上了,蕭何和曹參等人,卻無論如何都不能樹敵了。
而此時的冒牌呂雉,還不知道,她已經被嫁給了泗水亭長劉季,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女孩,還矇在鼓裡呢。
而此時此刻的她,倒是最悠閒的一個。
呂澤被囚禁,呂家鬧得雞飛狗跳的時候,冒牌呂雉卻做起了呂家的大小姐,說起血脈這個東西,也是很奇妙的一種事情,儘管呂雉再也不是從前的呂雉,這兄妹倆個卻是格外親密,也許,原因就是血管裡流著同樣的血液吧。
長兄被囚,她自然是格外揪心,不過,古代的女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更不能拋頭露面,擔心是不假,卻也幫不上什麼忙,尤其是一個大小姐,天天坐在自己的閨房,看看花草,養養魚蟲,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倒是輕鬆愜意。
自從孫小冬穿越來到了這裡,倒也不用天天上班,也不用害怕失業危機,更不用像個拼命三郎一樣天天在電腦前碼字,倒是落了一個自在逍遙。
四五月的南方,正值春季,後花園裡的鮮花開得正豔,奼紫嫣紅開處,青春如花的古代女子,穿梭在花叢之中,像一隻美麗的蝴蝶,歡快地飛來飛去。
池塘中的幾尾游魚,似乎也懂得人的心思,爭先恐後地躍出水面,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就這樣,呂雉跟小丫環春香學學刺繡,每天到花園裡嬉笑玩耍,已然是一個十足的呂家大小姐了。
美中不足的是,古代的飲食實在是很差,做法簡單,品種少,還缺油少鹽的,哪裡有什麼麥當勞、肯德基,大大小小的菜館,各種各樣的南北大菜,更是想都別想。
在古代整天吃這些粗茶淡飯,實在是難以下嚥,腸子都餓細了,哪天回到父母身邊,還不把老媽心疼壞了才怪呢。
於是,閒來無事,她就拿出二十一世紀的本事,為家裡人做一頓大餐,把平常的黃豆做成美味的豆漿、豆腐,還用石碾把米磨得細細的,做幾塊水磨粘糕,倒是把呂家人弄得目瞪口呆,連聲稱奇。
她也懶得解釋,不光是為了討好他們,自己的腸胃,也需要照顧一下,雖然呂家是個富貴人家,不會愁吃穿,不過,卻實在是無法恭維,說起來還是文明時代好,各種各樣的大菜小菜,各地美食應有盡有,競爭激烈一點是沒有錯,起碼自己的腸胃不受委屈啊,俗話說,民以食為天,吃不好,就是最大的大事。
最讓她掛心的就是思念父母,孫小冬是家裡唯一的孩子,父母的掌上明珠,從小到大哪裡受過一點委屈,這個孫家的獨生女兒,從小養尊處優慣了,就是大學畢業參加了工作,也沒有離開過他們,卻穿越了兩千年的時光,一下子到了秦朝末期,與自己的親人根本不在同一個時空裡,不知道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
想到這裡,冒牌呂雉禁不住流下了眼淚,卻也無可奈何,也只有學著想開一點,既來之則安之吧。
一兩個月過去了,呂澤也終於擺脫了牢獄之災,這時候,劉季這個名字也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裡就是秦朝末年,還是沛縣,偏偏還有一個劉季,而劉邦在建國之前,不就是叫做劉季嗎?而且還有蕭何、曹參、周昌等人,而且自己穿越來的角色偏偏叫做呂雉,時間、地點、人物都對得上,難道自己真的穿越成呂后了嗎?
而漢高祖劉邦的老婆呂后,也就是把戚夫人做成「人彘」的惡婆娘呂后,開什麼玩笑,自己怎麼會成了那個惡毒的婦人?
而且,就自己這點本事,一個小小的小文員而已,還當什麼叱詫風雲的呂后?開什麼玩笑,而且,即使是開玩笑,這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
冒牌呂雉在那裡一片狐疑,呂公也在琢磨一件事情,呂澤放出來一些日子了,大女兒的婚事,總不能閉口不提吧,儘管自己不怎麼中意這門親事,確確實實是自己心甘情願的,沒有任何人逼迫,一個小小的泗水亭長,的確是委屈了女兒,可是,言而無信的事情,呂公還是做不出來的。
更何況,是自己有求於劉季,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呂家還真沒有這樣的習慣。
可是,這件事要怎麼跟家裡人說呢。
是癤子總要流膿,擋也擋不住,呂公最初不說,可是這麼大的事情,總不能一直隱瞞下去吧,。
更何況,那裡還有幾個媒人,等著操辦喜事呢。
尤其是蕭何,看著劉季好大不小的,還一個人瞎逛蕩,早就急了,既然遇到這麼好的親事,豈肯放過,一門心思的要為劉季操辦婚事,也好了卻了一樁心事。
而且,蕭何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在沛縣,蕭家是屈指可數的大家族之一,再加上,蕭何任多年的縣吏,說話也是有分量的。
儘管劉季有百般理由,面對蕭何、曹參等人的好意,也很難一口回絕,加上劉老爺子的壓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齊備了,他也只好勉強相從……
這樁婚事,呂公也沒有辦法,不能賴賬,更不能反悔,只能硬著頭皮跟家裡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