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兩家人爭鬥,就不顧及女兒的感受,就犧牲女兒一生的幸福,把自己的女兒推向火坑嗎?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也怕傷了這個父親的心,看得出,這個不是父親的父親,對自己的女兒有著百般疼愛,也是出於無可奈何。
或者,可以去找找那個劉季,自己不願意的事情,想必他也不能強求吧,可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如果自己真的去找劉季了,還不被笑掉大牙?這裡是古代,不是講究民主的二十一世紀,說不定,所有的人都會把自己當成怪胎,貽笑大方了。
再說,呂家也不會答應,而且,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到哪裡都有人跟著,怎麼去找劉季呢?
總不能像二十一世紀一樣,自己找了去吧。即使自己想去,也脫不了身啊。
這一招,恐怕是行不通的。
到了此時此刻,這個冒牌呂雉也完完全全弄明白了,古代的女人,地位是最低下的,而且兒女婚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個小小的弱女子,怎麼能改變這一切呢?
看來,嫁給劉季是避免不了了,就是刀山火海,也不得不去闖一闖,除非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紀,離開這裡,可是,要怎樣才可以回去呢?
她不知道,也無從知道,就像她莫名其妙的到來一樣。
既然改變不了,就接受吧,心平氣和的接受吧。
心裡想明白了,倒也能靜下心來,就是哭瞎了眼睛,絕食把自己餓死,也只能白白搭上一條小命,生命誠可貴啊,愛惜自己的小命,是一個人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總不能把自己折磨死在古代吧,該吃就吃,該玩就玩,說不定哪天,自己還真就回去了呢,餓瘦了,父母豈不要心疼?
或者,劉季也有些過人之處,要不,怎麼會打下了大漢江山呢,歷史學家並沒有親自看到他的所作所為,也許,還是有些出入的,但願如此吧,劉季啊劉季,千萬不能讓人失望啊。
轉眼,又是一個初一,土地廟前人頭攢動,正中央供奉著兩尊泥像,古時候的人們最是信仰神靈的,善男信女們都虔誠地跪在地上,滿滿跪了一地。
儘管不知道是哪路尊神,她也不相信這些神靈之說,而這裡的環境和氣氛,正投了呂雉的心思,祈禱一番,訴說一下自己的滿腹心事。
自從來到了這裡,自己也沒有一個親人在身邊,還成了兩家爭鬥的犧牲品,不得不被嫁掉,只能和這沒有意識,也不可能拯救任何人的泥胎說說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二十一世紀怎麼樣了,是睡著了嗎,像植物人一般,該不會是死了吧,如果真是那樣,還不知道父母會哭成什麼樣子,她可是父母唯一的女兒,真的走了,豈不是坑苦了二位最親的親人?
而那個真正的呂雉呢,去了哪裡,該不會是兩個人互換了吧,如果是,呂雉,好好孝順父母吧,彼此都照顧好彼此的家人。
可是,原本就是一尊泥胎的神像,哪裡能夠解救得了她的疾苦,該發生的,總會發生的,無論是誰,都阻止不了。
不說冒牌呂稚在這裡唉聲嘆氣,思念自己的家人,那股子無可奈何,真是無奈,無奈,萬般無奈。
只說朝朝暮暮之間,歲月易過,婚期已到,兩家上上下下都忙活開了,這個假呂雉卻是要真正出嫁了,新郎是何許人,卻是未知。
如呂夫人所說,一個地痞無賴?
還是如呂公所言,一個大富大貴之人?
或者,是歷史上的一代開國皇帝?
所有的答案就要被揭曉了。
呂家的大女兒出嫁,早就成了沛縣家喻戶曉的事情,自從張縣令設計陷害呂家以來,呂家就成了熱門話題,又被劉季一槓子插了進來,呂家的女兒下嫁劉家,更加鬧了個沸沸揚揚,成了沛縣最熱的新聞。
全縣上上下下,大到士紳官吏,小到平民百姓,都憋足了勁兒,一定要看看,把沛縣攪了個天翻地覆的大小姐,究竟是什麼樣的天香國色。
而且,這樁婚事,也算是怪事一樁,一個不想嫁,一個也沒有想娶,在惡人張縣令的攪合下,在眾人的好心慫恿之下,又有最有威望的蕭何等人保媒,在所有人的關注下,終於拉開了帷幕,轟轟烈烈的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