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呂雉,也分不清楚自己心裡是什麼樣的滋味,是期待,還是害怕,抑或是緊張,對自己還沒有謀面的丈夫充滿了太多複雜的心情。
歷史上的劉季在建立漢朝之前,的確就是一個小亭長,更是一個遊手好閒的混混,可是他畢竟是一代開國皇帝,想必也是有些獨到之處的,不然怎麼會打下了漢代江山?
但願歷史學家的記錄有出入,畢竟兩千年前,歷史學家沒有親身經歷過,還原不了當時的真實情景。
可是,劉季出世之前,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這個謎底,終於要揭開了。
正在她想自己心事的時候,外面喜堂之上卻是開了鍋,喧鬧聲,哭喊聲,夾雜著一些人的嘲笑,已經鬧翻了天。
原來,是小丫頭春香認出了,這個新郎就是那天去土地廟撞上的醉漢,早就一溜煙跑了,從後門偷偷溜進呂夫人的房內。
「夫人,夫人,」春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呼呼地喘著粗氣。
「不好好照顧小姐,你怎麼跑回來了?」不明緣由的呂夫人一頭霧水,趕緊問她。
「新姑爺,新姑爺,就是燒香那天遇到的無賴醉漢。」小丫頭春香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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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夫人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也驚了個目瞪口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夫人,夫人,救救小姐吧。」小丫頭春香禁不住掉下了眼淚,恨不得把自己的小姐給搶回來。
此時此刻,呂夫人再怎麼沉得住氣,再怎麼聽從丈夫的,聽到自己的女兒嫁給的竟然是那個醉漢那個無賴,也顧不得新婚期間的各種規矩,一邊哭著,一邊扶著自己的丫頭,一路踉踉蹌蹌,直奔劉家而來。
不多時,來到劉家,呂夫人已經顧不得許多了,竟然當著眾人,在劉家大哭起來。
「我苦命的女兒,怎麼就嫁給了這樣的人呢。」一邊哭著,一邊由小春香帶領著,徑直往裡闖。
「雉兒,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女兒,你在哪裡呢?」老太太心疼自己的寶貝女兒,已經是哭了個肝腸寸斷。
就在這哭鬧之時,老太太又看到了盛裝的新郎官,自己的乘龍快婿,千真萬確,就是那天被自己打了個滿臉花的醉漢,更加把持不住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得更加厲害了。
這一鬧,所有參加喜事的人都出來了,圍了個水洩不通,大家紛紛議論,丈母孃大鬧婚宴場,聞所未聞,更是頭一遭看到。
劉家老夫妻急的,直搓手,卻也沒有辦法,只得在旁邊苦苦解勸,「大喜的日子,這是做什麼,既然來了,到屋裡喝茶吧。」
呂夫人哪裡顧得上理會旁人,她的心裡,只有她的女兒,只有她的心頭肉,好好的一個如花女孩,嫁給了一個地痞無賴,做母親的心,早就碎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禮儀規矩。
劉季看到丈母孃大哭大鬧,作為小輩,也不好說什麼,可是,他卻覺得這個老婦人很是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劉老爺子也只有嘆息的份,別人家的親事都是熱熱鬧鬧、喜喜慶慶的,自己家卻是哭聲一片,從那天開始,他對這個兒媳婦就產生厭惡之感。
蕭何、曹參、周昌、審食其等一干人趕緊上前解勸,可是,此時此刻,呂老夫人哪裡聽得進去,哭鬧著,只是要來找尋自己的女兒。
所有在場的人,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丈母孃大鬧喜事,這在沛縣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想必這呂家也是不同尋常,剛剛到沛縣,就一次接一次地大鬧縣城,這一次,又唱了一齣丈母孃大鬧婚宴場的大戲,真是天下奇聞。
看熱鬧的,取笑的,亂成一團,真正是熱鬧,熱鬧,太熱鬧。
王家兩兄弟看了,直伸舌頭,來參加喜宴的李師爺,見到這個情景,在心裡暗自好笑,真是千古第一場大鬧劇,這樣的好機會,他哪裡肯放過,抓住了機會,湊到劉季身旁,連諷刺帶挖苦地說。
「劉亭長,可真是不一般啊,丈母孃大鬧婚宴,不同尋常啊,」說著,就是一陣冷笑,「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真讓人開眼!哈哈哈,堪稱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啊!哈哈哈!!!」
幾個跟隨他的人,早就笑得前仰後合了,都一起起鬨,還添油加醋地附和著,這個說,鬧的好,那個說,鬧得妙,鬧得太熱鬧。
劉季哪裡吃這一套,滿肚子火氣,正不知道往哪裡發,見這幾個人趁機看熱鬧取笑,眼睛一瞪,恨恨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