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休書?」
劉季一下子就呆住了,似乎沒有聽懂一樣。新婚之夜,新娘子哭鬧著,主動討要休書,把這個古代的新郎官,弄了個目瞪口呆。
不可思議,太不了思議了,讓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從一個女子嘴裡說出來?!
也難怪,古代只有男人休妻的,哪裡有女人主動要求的,更何況,只有犯了大錯的女人,才會被休,更有甚者,那可是毀名節的奇恥大辱啊,一個女人,毀了名節,是比性命更大的事情。
「這是哪裡的話,你沒有犯什麼錯誤,為什麼要休了你?」劉季滿臉賠笑,吃驚地問道,讓劉季更吃驚的是,他的新娘不但是真的想要休書,還說出一番話來,更是讓他瞠目結舌。
「這場婚事,並不是我情願的,強扭的瓜不甜,所以,還是分開得好。」新娘子呂雉說。
「這是什麼話?」劉季一聽就傻了,自古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有自己願意不願意的,他一個三十多歲的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歪理邪說」。
就在他稍一愣神的時候,新娘子流著眼淚,大叫著小丫頭春香的名字,抬腳就要走,劉季這下可是真給惹惱了,這簡直就是豈有此理,他是誰,他劉季是沛縣有名的地頭蛇,可不是麵糰做的,怎麼會讓娶進門的妻子如此胡鬧。
「別喊了,成什麼樣子?」劉季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攔住了新娘子的去路,不容辯駁地說,「你既然嫁給了劉家,就是我的妻子,就是劉家的人。」
「你閃開,」呂雉也不甘示弱,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要往外衝。
而此時的冒牌呂雉想錯了,這可不是二十一世紀,男女平等,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思做事,這裡是夫為妻綱的兩千年前,劉季娶了她,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一切,他說的話,做妻子的,必須尊總,這是天倫,古代的天倫。
只見有些怒意的新郎,眼睛使勁瞪著她,一把就把她揪住了,一下子扔回到炕上。
「的確,我劉季配不上你這個大小姐,不過,是你的父親把你許給了我。」劉季氣呼呼地說,看來也是真急了,這大小姐的脾氣,的確也夠大的,不過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新娘,還反了不成?
「可是,我不同意。」呂雉氣呼呼地說。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容得了你同意不同意,嫁進劉家,你就是我劉家的人。」劉季氣得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呂雉看到,自己的話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跑又跑不掉,一時沒有了主意。而這個所謂的新郎,這個滿腦子古代思想的男人,就在旁邊,而自己難道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不得不任人宰割嗎?
此時的劉季,看到新娘子嬌羞帶怒,哭得肝腸寸斷,頭上彆著的一根玉簪,早就歪歪斜斜的了,一頭烏黑的秀髮有點散亂,卻更加增添了一個妙齡女子的韻味,再看看她委委屈屈的哭著,梨花帶雨,更增添了幾分嬌俏模樣,風華絕代,就是他今晚的新娘。
劉季看在眼裡,心裡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一時也是沒有了主意,這個大小姐,脾氣也夠大,看起來,並不是情願嫁給自己的,而且,過去的事情,依然歷歷在目,對曹小姐的承諾,依然在耳邊……
往事已經過去,眼前的呂家小姐,才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
如今,既然高攀了呂家大小姐,卻不能太委屈了她,畢竟,新婚在即,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必須承擔起這一切……
劉季穩穩心神,上前,靠近她,心疼地擦去新娘臉上的淚珠,一副憐香惜玉的樣子,而他的新娘卻別過臉去,躲閃著,劉季不得已,只好放開了她,軟語溫存地解勸。
「劉季自然知道委屈了你,只是你我木已成舟,從此就是夫妻了,以後我的一定會好好疼你,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才是。」
呂雉把身子別過去,一串淚珠又湧了上來。
「今晚乃你我大喜之日,洞房花燭夜,一刻值千金,何必如此呢?」劉季又勸說著。
新郎見自己的新娘淚水不斷,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都哭紅了,被這洞房喜氣的紅色包圍著,更加顯現出美麗的丰韻,他脫去外衣,一下子就上了炕,來到新娘旁邊。
冒牌呂雉嚇得「啊」地大叫一聲,三下兩下躲閃著,躲進了角落裡,也顧不得哭了,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腿,在角落裡縮成一團,美麗的大眼睛裡面滿是驚恐。
「不要過來,不要,不要,不要。」她說著一連串的「不要」。
「你今天就是我的新娘,什麼不要?」劉季壞笑著,卻是滿眼的柔情。
呂雉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仔細看他,只見自己的新郎官,中等身材,身穿一套紅色的禮服,頭髮紮緊了,垂在腦後,生得方臉大耳,鼻樑高隆,一副鬚髯,整整齊齊,飄灑在前胸,三十五六歲的年紀,雖然有著放蕩不羈的輕狂,歲月也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個男人的成熟老練,有著另外一種男人特有的味道。
這樣的味道,是男人特有的,也是需要去品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