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又躁動起來,真的八十一天不下雨,這一年的收成,就全完了,老百姓的日子,就更難了,都不約而同的擔憂起來。
蕭何一看,老者說的話起了作用,又衝他使了個眼色,老者會意。
「天龍已經降臨人間,即將下雨,怎奈卻囚禁了神靈,老天怪罪,造成水龍變成火龍,飛天而去……」老者一邊說著,一邊頓足捶胸,滿臉的無奈。
圍觀的人一聽,更急了,眼看著火龍飛天而去,看樣子,要想下雨,是不能夠了,於是,人群裡又是一陣騷動。
早有嘴快的,大喊道:「釋放劉季!釋放劉季!」
當然,這也是蕭何等人的安排!安排在人群裡的內應。
有人挑頭,眾人紛紛響應,幾個人靠近臨時牢籠,帶著眾人,就要動手拆開木棍…………
李師爺一看,事情有變,原本安排好的一切,眼看就要被攪黃了,氣的直瞪眼,張縣令也早就看出,事情有些不對勁,七十二天期限已到,劉季就是妖孽,怎麼會生出這麼多的枝節?
兩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點頭會意,他們可不是吃素的,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糊弄過去?
「妖孽就是妖孽……」李師爺憤憤的走了過來。「劉夫人,我們可是有言在先,七十二天不下雨,他就是妖孽。」
說完,容不得呂稚等人說話,衝手下人使了個眼色,一揮手,做出下殺手的手令,幾個衙役點點頭,手裡的刀劍,已經揮了過去……
人群裡的人,有蕭何安排的內應,當然也有李師爺安排的釘子,混在老百姓之中,高聲喊道「斬妖除魔!為民除害」,就要衝過去……
盲目的老百姓,一時給弄懵了,一會要救劉季,一會又要除掉他,也不知道聽誰的了,見到有人挑頭,也跟著衝了過去……
張縣令和李師爺這頭忙活鼓動老百姓著,暗下決心,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讓劉季逃脫。
另一方,呂稚、蕭何等人,也見機行事,應付這一切。
到了這最關鍵時候,武力也許是最有效最快捷的辦法,也是最有力的辦法。而且,武力,永遠也是解決問題的最後方法。
現在,就是這最後的那一刻。
前世有句話「跟講理的人犯渾,跟犯渾的人講理」,意思是,對於善於言辭講大道理的人,千萬不要跟他掰扯,因為這是他的強項,就來硬的,保準嚇住他;
對於犯渾的大老粗,就跟他講道理,保管讓他暈頭轉向。
也就是說,避開對手的鋒芒,攻擊他的缺點,這句話,當然這不是什麼名家名言,是上大學的時候,她的麻辣教授的傑作。
而張縣令這個人,既不講理,還有些犯渾,對付他,就要全盤部署了。
這就是蕭何和呂稚的最後一招——沈食其的神箭。
更何況,沈食其的殺手鐧,並不是輕易可以使用的,師命在前是一方面,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沈食其根本不想暴露自己,不想為自己惹事,無論是前程遠大,無論是惹禍上身,他都不想。
呂稚充分尊重沈食其的想法,也不得不尊重他的想法,尊重別人,即等於尊重自己,古今皆然。
這時候,該他出手了……
「嗖」一支秀氣的小箭,帶著風聲,一下子飛了過去。
不偏不倚,真好射在張縣令的頭髮上,力道也剛剛好,直接插在了髮髻上,就像他的頭髮上,彆著一根箭型的髮簪一般。
他的頭髮,看上去依然是那麼整齊,沒有引起一絲一毫的亂髮,甚至沒有驚動當事人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張縣令下意識的摸摸腦袋,取下小箭,禁不住冷汗直流……
只見這隻小箭,只有普通髮簪大小,發出淡淡的金屬光澤,這種金屬,非金非銀非銅非鐵,是他不認識的,看得出,是精心打造而成。
這隻靈巧小箭的箭稍,竟然是是黑色的箭羽,說不出的怪異,而且,這樣的小箭,絕對不是一般人用的,更不是普通人經常使用的。
高人,絕對是高人!高人出手,絕對的高手!
在這小小的沛縣,在這方寸之地,竟然有這樣的高手!?太不可思議了。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儘管他是個文人,還是懂些武功的,尤其是這隻秀氣的小箭,要是對方真的想要自己的命,簡直就是易如反掌,根本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張縣令冷很直流,卻沒有露處聲色,只是臉色微微發青,悄悄打量一下四周,依然是牢籠裡的劉季,和躁動的人群,沒有發現絲毫的異樣,也不奇怪,這樣的高手,怎麼會輕易被發現呢?
這是一個警告嗎?只是射中了頭髮,而且是不偏不倚,做了一枚別緻的髮簪,卻足夠讓人冷汗直流了。
他的大腦飛快的運轉著,這隻小箭,究竟是出自誰手,這個隱藏著的高手,又是哪一方的呢?
不過,肯定不是自己一方的,而且,這個高手,也不想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不是自己的人,那就一定是劉季一方的,自己的老命…………
想到這裡,張縣令的冷汗又下來了,跟劉季有仇不假,不過,搭上自己的老命,就不合算了,別看他一心一意想要劉季的命,卻比任何人都惜命,要是用他的老命去交換劉季的命,他是無亂如何都不肯的。
他看看已經虛脫了的劉季,再看看旁邊的呂稚、蕭何等人,有點迷糊,有點困惑,這些人之中,竟然有這樣的絕世高手?
既然有這樣的高手,卻一直隱忍不發,這是何等的心機,何等的氣魄,而且,並沒有一下子就要了自己的老命,儘管取自己的性命易如反掌,卻偏偏沒有。
他迷糊了,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