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丈夫劉季又流落在驪山,吉凶未卜,只希望上天周全,可以平安歸來。
也不知道遠在另一個時空的父母怎麼樣了,他們身體可好,沒有女兒在身邊,是否也牽腸掛肚,如今分兩地,各自保平安吧。
天涯相隔,而且自己又處於這般光景,真是念親人,想親人,卻難見親人們面,也不知道,自己的親人,是否平康。
土地廟裡的神仙,都說可以解救眾人的疾苦,可否保佑劉季平安?可否將親人的思念代為轉達?
兩尊泥像,默默無語,用慈愛的眼神看著這母女兩個,不知道是否看到了這人世間的悲喜和哀愁。
劉元眨巴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長得和母親越來越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一般,呂雉慈愛的抱緊了小劉元,小女孩用小手擦去母親臉上的淚水,緊緊依偎在母親懷裡。
一個頑皮孩童,哪裡能夠跪得住,不大一會,就站起身來,來到土地像的左側,又走到那個小童兒的塑像面前,摸摸這,摸摸那,很是好奇。
「劉元兒,過來,不許胡鬧,這裡是土地廟。」呂雉追了過來,一把把小女孩拉了過來,準備離開,小孩子貪玩,好不容易到了這個所在,哪裡想走,撒嬌道:「母親,再玩一會兒嗎。」
呂雉搖搖頭,衝女兒笑了笑,點點頭。
小劉元開心的笑了,蹦蹦跳跳的跑回到小童面前。看起來還是不長大好啊,天已經塌了一半,無憂無慮的孩童,依然是開開心心的。
不知道是小童兒的什麼地方吸引了她,劉元好奇的繞著這個泥像看來看去的,呂雉也走了過來,笑著問:「看什麼呢?」
說著話,把目光投向了那個小童,這一看不要緊,正與小童兒眯縫著的眼睛來了個對視,她一下子就呆住了,這麼多年以來,她從來沒有仔細看過這土地廟裡的神像,更沒有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
只見那小童兒眯著的眼睛閃著淡淡的光,儘管非常微弱,不仔細看,即使在跟前,也看不出來,確實實在在是發出來的光。
古代根本就沒有什麼光電裝置,沒有明火的非自然發光,幾乎是不可能的,然而,這小童兒眯著的眼睛,竟然是微微發光的,不靠近了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難道這裡面有什麼蹊蹺不成?
趁著廟裡沒有人,她仔細檢查了一遍,果然發現,那小童兒的後腦勺,有一絲連線的縫隙,極為細小,被塵土覆蓋著,不仔細檢查,根本就看不出來,而且,這個小童的眼睛看的方向,不是土地像的面部,卻是土地像的肚子,檢查一遍,土地像的肚子後面,也有很隱蔽的一道縫隙,也落滿了灰塵。
奇怪,太奇怪了,此事很是奇怪,難道這小小的土地廟裡,隱藏著什麼秘密不成?
呂雉也沒有聲張,悄悄帶著女兒,回了家。
第二天,呂雉帶上了丫頭春香,特意買了豐厚的供品,挑選了人最少的午後,來到廟裡,對主持說:「小婦人有事相托,家夫出遠門辦差,今天要好好禱告一番,希望可以行個方便。」
主持看到豐厚的供品,而且又是常客,而且劉季又是大家公認的神靈,哪裡有不允的道理。
「夫人哪裡話來,燒香祭拜乃小廟的榮幸,請便,請便。」主持客氣地說。
「多謝主持。」呂雉雙手合十,點頭致謝。
「夫人客氣。」說著,帶著眾人離開了。
呂雉讓春香帶著劉元兒在院子裡玩兒,自己一個人留在了廟堂之上,輕輕把門關好,用自帶的小刀,沿著小童的後腦勺,輕輕切了進去,不大一會,轉動頭部,露出一個不大的小洞,剛好容納一隻手,伸進手去,把眼睛挖了出來。
只見一個榛子大小的物事,已經託在了手中,輕輕擦去塵土,碧幽幽亮晶晶,閃著五彩瑩光,正是一枚寶石,呂家的寶貝,她見過不少,而且在前世,也稍微懂得一點玉石方面的常識,看著手中這枚寶貝,絕對不是一般的物件,難道是一枚祖母綠?
來不及多想,挖出另一隻眼珠,也是一枚同樣的珠子,接著,轉開土地像的肚子,一共取出十六枚寶石,牢牢地踹在懷裡。
把一切恢復原樣,小童的眼睛是眯著的,即使取出眼珠來,也不十分明顯,還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粒圓圓的石子,放了進去。
告別主持,帶著春香和劉元兒,回到家裡,把這些珠子偷偷地埋了起來,埋在院子裡一株桃樹根底下,心裡已經是翻江倒海一般了。
這祖母綠,屬於無價之寶,更何況是這麼大的,而且還是十六枚,其價值可想而知,自然是一套不小的富貴,
天下無主之財,多得也難以計數,這套富貴在這土地廟,也不知道沉淪了多少年,怎麼就偏偏被自己發現了呢,天下居然有這麼巧的事?
那一顆顆熠熠閃爍的寶石,就實實在在放在自己家裡,她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造像的人當日怎麼不取走呢?廟裡那麼多人,這麼多年,居然也沒人認得?
轉念一想,荊山之玉,靈蛇之珠,並非人人能識啊!知情人或者沒來得及取,或者已經出現了什麼意外,讓這套富貴一直留存著。
現在,自己碰巧取了回來,這件事現在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道,對其他任何人都永遠是一個秘密。
可是,這麼天賜的一套富貴,用來做什麼呢?
二十一世紀,可以買豪宅,滿世界去旅遊,讓自己的父母晚年幸福無憂,而這遠古時代,即使有天大的富貴,呂家和劉家兩家人都是豐衣足食,也用不著這套富貴,更用不了這麼一大筆財富。
再說,在這小小的沛縣,別說根本就用不著這些寶貝,就是拿出來了,只會為自己和家人招來橫禍。
或者,還會有其他的用途吧?
突然,她「啊」地喊出了聲音,如今,劉季落難芒碭山,正用得著這些財務,難道,這套富貴,就是上天賜予的嗎?難道劉季真的是漢朝的開國皇帝,建立大漢王朝,也是所謂的天命所歸嗎?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迷信上天的人,儘管她只要自己的小家,要自己的幸福生活,也從來不想依照歷史的軌跡,不過,歷史就是歷史,是人類的歷史足跡,是既成事實,而不是老天的安排,是不能改變的。
雖然如此,呂稚依然感覺很是怪異,劉季是個聰明人不假,也頗有心機,不過,要說他有改朝換代的能力,就有點牽強了。
他們也是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了,對自己的老公,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完全可以說是瞭如指掌來形容。
小小的泗水亭長,論文,不能文,心思沒有蕭何縝密,論武,不能武,武功更沒有沈食其那般出神入化的蓋世神功,說他建立了大漢朝,別說別人不信,就是自己,也覺得太懸了,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在呂稚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張縣令和李師爺也忙活了起來。劉季上了芒碭山,正是他們最想要的,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