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正是任敖。
任敖帶著劉夫人呂稚的玉手鐲,一路小跑著,從縣衙出來,也來不及回家,騎上一匹快馬,直奔芒碭山而來。
芒碭山離縣城一百多里地,可不像現代,開著車,在高速公路上,一轉眼的功夫就到了,而這秦漢時期,一般都是步行,頂多是騎上一匹快馬,即使馬不停蹄,也最少需要半天時間。
任敖快馬加鞭,來到山腳下,山上一場追逐遊戲,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戰爭時刻,你死我活,都在拼命,其他的,似乎就暫時擱置了下來,可是,張縣令已經起了歹心,容不得片刻耽擱,遲了,就來不及了。
任敖急的,滿頭大汗。
終於,幾經周折之後,那隻晶瑩剔透的玉手鐲,還是到了劉季手裡,儘管晚了一些,而且是很很的晚了一些。
劉季又是一驚,這是妻子從來都不離身的貼身之物,知道此人是妻子信任的人,更明白,沛縣出事,事情緊急,十萬火急!
此時的劉季,已經悄悄安排好了,趁著山上的人跟大秦軍卒周旋的空隙,按照跟蕭何商量好的,就等著下山接應一家人,然後,去過他們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有變,張縣令心懷不軌,必須提前行動,早點離開沛縣這個是非之地,不然,自己的妻子……
就在這個時候,蕭何派來的人,幾經周折,也到了。
原來,曹參送出訊息,張縣令心懷不軌,呂稚朝夕將不保,蕭何不得已,決定提早行動,派人前來通知劉季,可是,山下都是大秦的人,就像任敖一樣,很難進山,等到見了劉季,已經晚了。
於是,劉季來不及叮囑山上的人們,簡單交代王小二幾句,帶著任敖,匆匆下山,直奔縣城而來。
一路上飛沙走石,馬蹄聲亂,剛走出十來裡,進入到沛縣境內,只見前面馬蹄聲急,塵土飛揚,又有一個人,飛奔而來。
只見他肥胖的身子伏在馬背上,跑得滿頭大汗,這個人,卻是王小三。王小三一看到劉季,就像見到了大救星一樣,差一點哭出來……
又是一系列的壞訊息!
原來,張縣令心懷不軌,蕭何無奈,生恐發生什麼意外,不得已,和曹參、呂澤商量,提前救出了牢獄之中的呂稚,要提早送走他們,同時,派人通知山上的劉季。
誰承想,芒碭山上,一場大戰已經拉開了帷幕,等劉季得到訊息,已經晚了。
就是這點時間上的差錯,劉季沒有及時趕到,就出了大事了。真是前錯後錯,出了大錯!
蕭何曹參等人,救出呂稚之後,來到有求必應土地廟前,焦急的等著劉季的到來。這裡,就是和劉季商量好的接頭地點。
呂稚夫妻要去浪跡天涯,同時,呂家和劉家兩家人,也要離開沛縣,加在一起,就是二十幾口子人,儘管沒有帶什麼行李,畢竟是一大群老老小小,目標自然比較大,遲則生變,越晚了,就會越有危險。
可是,越擔心什麼,越怕什麼,就會來什麼,蕭何、呂稚他們等著劉季,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越是著急,越等不來。
而此時的劉季,還在路上呢,哪裡趕得過來,偏偏,他得到訊息的時候,就已經晚了,即使肋生雙翅,也趕不到了。
真是前錯後錯,錯誤一旦出現,就不可挽回。
縣衙裡,丟了要犯呂稚,張縣令和李師爺怎麼肯罷休,派出人手,四處追查……就這樣,一幫人沒有等來劉季,卻等來了冤家對頭。
就這樣,張縣令和李師爺派出的人馬,逮了個正著,劉呂兩家人,包括呂稚,連同蕭何、曹參等人,一起給捉了起來,帶回縣衙,下了大牢。
這個訊息,就像一個驚雷,劉季一下子就懵了,家人被牽連在內還不算,連蕭何、曹參等人,也都無一漏網。
救人,救人,必須救人!
可是,救人,就憑自己?加上任敖和王小三,也不過區區三個人,要想在縣衙大牢裡救人,還要救出幾十口子老老小小,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搬救兵!
必須去搬救兵!去芒碭山搬救兵!
沒有時間去思考,更沒有時間準備,片刻耽誤不得,必須立刻行動!
劉季一抱拳,也顧不得客套,對任敖說,「縣衙裡有兵將上千,此番解救眾人,不可莽撞,我們去山上搬救兵,任敖兄先回縣衙,打探訊息!」
畢竟,他是張縣令和李師爺的人,臨時倒戈,至少到現在,還是被他們信任的,蕭何曹參等人也被抓了起來,只有靠他,打探訊息了。
任敖點頭,快馬揚鞭而去。
而劉季和王小三,一轉身,打馬揚鞭,朝著芒碭山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