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期——丞相建造皇宮——期期——有功,皇上該賞。」不用說,說話期期艾艾的,自然是周昌了。
劉邦點點頭,說道:「丞相建造皇宮,的確是大功一件,我——不,朕,必有重賞。」
劉邦剛剛當上皇上,還不習慣自稱為「朕」,說著說著,就開始說「我」了。
君臣一路說說笑笑,陶醉在整座皇宮的奢華之中,劉邦高興,為整座皇宮取名為未央宮。
卻說,這一天,大汗的開國大典如期舉行。
未央宮的前殿,是漢朝君臣朝會的地方,也是舉行開國慶典的地方。
大殿正中是一個約兩米高的朱漆方臺,上面安放著金漆雕龍寶座,背後是雕龍屏。
方臺兩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龍金柱,每根大柱上盤繞著矯健的金龍。仰望殿頂,中央藻井有一條巨大的雕金蟠龍。從龍口裡垂下一顆銀白色大圓珠,周圍環繞著六顆小珠,龍頭、寶珠正對著下面的寶座。
梁枋間彩畫絢麗,有雙龍戲珠、單龍翔舞,有行龍、升龍、降龍,多型多姿,龍身周圍還襯托著流雲火焰。
大漢開國皇帝劉邦,身穿皇帝的禮服,端坐在寶座上,真是威風凜凜,得意之情,溢於言表。殿外的白石臺基上,跪滿了文武百官,中間御道兩邊,排列著各種儀仗,大殿廊下,鳴鐘擊磬,樂聲悠揚。臺基上的香爐和銅龜、銅鶴裡點起檀香或松柏枝,煙霧繚繞。大殿前方,有一個小廣場,大漢將士們,身穿鎧甲,盔明甲亮,手執各種兵器,英姿颯爽的走過嘴裡整齊的大聲喊著「精忠報國,不負皇恩」……
閱兵式結束了,大殿之上,立刻安靜了下來,慶典的下一項內容,就是大漢皇帝的「就職演說」:
「諸位愛卿,大漢的將士們,大漢王朝,終於建立了!!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大漢都是天下人的大漢,絕非我劉邦一個人的,不,是朕,絕非是朕一個人的大漢,朕是受命於天,奉行王道,這一點不容置疑,還需要儀仗諸位……」
要說這個世界上,場面話從來都是大同小異,卻從來都不可欠缺,古今亦然,尤其是在重大場合之下,這大漢的開國大典,自然也不例外,劉邦吐沫星子飛濺,一通白活,殿下的文武,也聽得津津有味,起碼錶面上是津津有味……
只是,大漢皇帝劉邦,還不習慣稱呼自己為「朕」,一時也改不了口,不過,對於文武百官山呼萬歲,金鑾殿上的金碧輝煌,還是非常適應的,做皇帝的感覺,好,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劉邦很喜歡,很陶醉,也很自豪。
劉邦的演說還沒有結束,突然,聽到下面一陣小小騷亂,這聲音,是鎧甲發出來的,劉邦仔細看過去,只見齊王韓信,滿臉通紅,汗珠子都下來了,渾身上下,抖成了一團,在原地直跺腳。
那聲音,就是他身上的鎧甲發出來的。
劉邦的眼睛,盯住韓信,用眼神詢問:「你這是怎麼了?」
「臣,臣,臣想小解,已經憋了三個時辰了,「早就憋不住的韓信,說話都不利索了,這也難怪,開國大典進行到這裡,從入宮到現在,前前後後四五個時辰,他都沒有小解,的確是憋壞了,內急,內急,十萬火急,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大殿之上,爆發出一片大笑,眾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劉邦心裡老大不痛快,這是什麼時候?大漢的開國慶典!!竟然鬧出這種醜事,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他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說,反而笑道:"哈哈哈!!!朕早就看出來了,你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原來是讓尿憋的,快小解去吧!!」
「謝皇上1」韓信也顧不得齊王的尊嚴,就像得了特赦令一般,一溜煙跑了。
劉邦忍住心中的不高興,嘴上依然掛著笑,對其他大臣說道:「還有誰想小解,都去,都去!」
此話一齣口,剛剛還跪在殿前的文武大臣,站起來一多半,紛紛跑出去。
宮牆之外,樊噲一泡尿盡,竟然虛脫,昏過去了,原來,並不只是韓信沒有經驗,整個大殿上的君臣,都沒有經驗,只不過,所有的人都在忍著,咬牙忍著,畢竟,這是什麼場合,大漢的開國大典,怎麼可以如此失禮,如此沒有規矩?
與此同時,早就繃不住的堂堂大漢皇帝劉邦,也溜了,畢竟,他也是人啊,他也內急……
要說這幫君臣,還真是有意思,開國慶典上,竟然鬧出了這樣的笑話,這也難怪,他們都沒有經驗,做皇上的,是第一次當皇帝,做臣子的,也是沒有做過什麼大官,更沒有經歷過開國大典這樣的大場面。
一幫君臣,開國大典上,竟然演出了這樣一場小小的鬧劇。
終於,小解完畢的君臣,收拾妥當,重新回到前殿,開國大典,繼續進行,然而,此時的皇上,卻面露不悅之色,儘管隱藏的很深,卻沒有逃過一個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