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劉邦早早就提出了這個問題。
「眾愛卿啊,皇后有兩個兒子,你們看,誰適合繼承大統啊?」劉邦看看朝堂上的眾文武,問道。
話一齣口,眾文武大臣,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傻了,誰也不敢回話。
眾所周知,立儲之事,在古代是最忌諱的,這是干涉皇家內部事務,太犯忌諱了,而且兩位皇子都是皇上的兒子,都是主子,誰也得罪不得。
不管立誰做太子,將來都是皇上,臣子們還都是他的臣子,至於立誰,還是皇上你自己看著辦吧。
劉邦看看大家都不肯,也不敢多說,把目光定在了蕭何身上,問道:「丞相,你以為呢?」
蕭何趕緊跪在地上磕頭,說:「此乃陛下家事,臣無權參與,也不敢多言。」
這就是蕭何的聰明之處,既然犯忌諱,就乾脆不說,看樣子,皇上心中已經有了人選,自己又何必多事呢。
劉邦滿意的點點頭,看看已經準備好的詔書,就要下詔。
就在這個時候,齊王韓信,上前幾步,奏道:「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愛卿有何本奏?儘管奏來。」劉邦看看了韓信,滿臉堆笑,其實,他看韓信,一百個不自在,卻不得不面帶笑容,拉攏他,連態度上,也是格外親近。
於是,韓信掏出已經準備好的奏摺,就開始念:「臣建議皇上,立長不立幼,當立長子劉肥為太子……」
在韓信念奏摺的時候,劉邦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起來,聽到他說要立劉肥的時候,臉都綠了。
這麼機密的大事,齊王怎麼知道的?還與自己的想法一致?
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而且韓信的奏摺,是早就準備好的,看起來,他的這個想法,在自己之前就有了,這意味著什麼?
而且,就連第一得用之人,丞相蕭何都說「此乃陛下家事,臣無權參與,也不敢多言。」
怎麼齊王韓信,就有權參與,就敢多言呢?
是這些日子以來,拉攏他,滿足他的一切需求,把他慣壞了?慣出毛病來了?
還是韓信另外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在說,你韓信為什麼要立劉肥為太子呢,你跟劉肥之間,有什麼瓜葛嗎,他當了太子之後,登基做了皇帝,會給你什麼好處?
你齊王這是要做什麼,要結黨?要營私?
劉邦本來就害怕韓信造反,如果齊王挑頭,大漢十幾萬軍隊一致要求立皇長子劉肥為太子,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要逼宮。
逼宮意味著什麼?
逼宮意味著皇上說的話,就不再是聖旨,也就意味著,皇上被架空了。
想到這裡,劉邦的眼睛裡,冒出一股殺氣,直逼韓信而來。
與此同時,一陣風冷風襲來,把韓信的摺子吹落在地,韓信渾身顫抖,這陣冷風,讓韓信感覺到了徹骨的寒冷,此時的韓信,下意識感覺到,劉邦怒了,而且憤怒到了極點。
朝堂之上的文武大臣,也感覺到了此時此地的異樣,只見臉都氣綠了的劉邦,氣的嘴唇都哆嗦了,一隻眼睛冒冰,讓人不寒而慄,一隻眼睛冒火,火苗都噴出來了。
而劉邦不愧是大漢皇上,即使氣成這樣,還依然能夠把持得住,而且,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沒有弄清楚,也不能輕舉妄動。
而且,此時此刻,又拿韓信沒轍,不得不繼續按照與蕭何商量好的辦法,拉攏他,滿足他的一切願望,只要不是爭奪天下,劉邦都能忍。
可是,韓信竟然管起了立儲之事,還指出了具體人選,但願這一次,又是他做為武將的秉性耿直,意氣用事,外加不知輕重。
於是,劉邦穩穩心神,咬著牙說的,「這種事情,不是你一個武將可以參與的,你退下吧。」
最後幾個字,就像幾快大冰塊,重重砸在韓信身上一樣。
而齊王韓信,這次相信了蕭何的話,的確是自己考慮的太欠周詳,以至於惹惱了皇上。卻不知,官場之上,暗流湧動,伴君如伴虎啊。
韓信退下的時候,面如死灰,渾身顫抖,似乎預感到了,他的將來,他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