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韓信依然是笑臉相迎,不僅如此,韓信什麼都不提,還特意請丞相吃大餐。
「丞相來得正好,最近新來一名廚子,做的一手好菜,請丞相嚐嚐。」韓信笑著說罷,吩咐手下人,趕緊去準備。
「齊王好興致啊!」蕭何感嘆一聲,笑了笑,又搖搖頭。
這也是他的心裡話,皇上都要拿掉你的王位了,你韓信竟然還有心思品嚐什麼大菜,想想也對,如今天下太平,沒仗可打,人家韓信不吃大餐,做什麼?
話又說回來,即使皇上要刁難,難道讓韓信大哭一場吧?
天要下雨,皇上要刁難,誰也管不了。既然皇上還沒有表示,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吧,以不變應萬變,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不大一會,一大桌子的美味佳餚,就擺了上來,蕭何也不客氣,一個字,吃!韓信還一個勁勸酒,哥倆推杯換盞,吃吃喝喝,很是盡興。
這一下,蕭何心裡反而沒底了,自己是帶著任務來的,可不是蹭吃蹭喝來的,大餐也吃了,美酒也下了肚,總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吧。
「王爺,皇上的聖旨,你知道吧?」蕭何無奈,開口問道,不過,話一齣口,他怎麼覺得這麼彆扭呢,似乎這道聖旨是他下的,也似乎是他要找韓信的麻煩一樣。
「丞相說的是那一道?」韓信卻裝起了糊塗,故意問道。
「非劉姓者,不能封王,這一道。」蕭何無奈,只好解釋解釋。
「這個啊,有什麼問題嗎?」韓信繼續裝糊塗,反而問蕭何。
氣的蕭何直瞪眼,他也不拐彎抹角了,狠狠瞪了韓信一眼,開門見山的說:「我說齊王千歲,你姓劉嗎?」
「我不姓劉啊,」韓信笑了,笑的陽光燦爛,說道,「我姓韓是不假,齊王的封號,是皇上欽封的,這總沒錯吧。」
「當然沒錯,不過,那時候,不是還沒有這道聖旨嗎?」氣的蕭何直瞪眼,這個韓信,倒是來了個死不認賬,這不可像他往日的作風,誰說他沒心機,這不,連自己都對付不了了。
「即使有聖旨,皇上也不會是針對我吧。」韓信依然裝傻,說道,「皇上對我,恩寵有加,即使我曾經有點小功勞,皇上待我更是不薄,我們君臣的關係,也是越來越融洽,肯定不會是針對我的。」
一番話,倒把蕭何說的沒詞了,這個韓信,是太相信皇上了?
不對吧?自己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這麼說,只能說是故意的,
按說,韓信本人,絕對沒有這樣的心機,今天這是怎麼了,幾天不見,長心眼了?這個可能性不大,想必是背後有能人吧。
蕭何也不含糊,你裝傻,就給你點明,不讓你裝下去,於是,他問道:「皇上要是收回你的王位呢?」
「丞相開什麼玩笑,齊王是皇上欽封的,怎麼會收回呢?不會的,肯定不會的。」韓信一裝到底,就是不接蕭何的話茬。
「如果會呢?」蕭何問道,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倒不如都說出來。
「沒有如果,皇上是重情重義的,怎麼會做出這種過河拆橋之事?」韓信不僅不接蕭何的話,反而急了。
話到了這裡,蕭何再也不能說下去了,再往下說,豈不是成了皇上無情無義,過河拆橋嗎,毀謗皇上的話,可不能說。
再說了,從骨子裡來說,皇上就是要罷免齊王韓信的王位,要奪下他手裡的兵權,也是皇上的事,跟蕭何毫無關係,這個惡人,蕭何可不想做,更不願意做。
終於,沒有把話說出口的蕭何,告辭而去,韓信依然是一幅笑臉,送出門去。
蕭何剛走,韓信的臉色,一下子就晴轉陰了,回到王府,臉色鐵青,一言不發,丞相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千真萬確,那道聖旨,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也被手下人不幸說中了。
自從那道莫名其妙的聖旨下達以來,韓信就覺得不對勁,即使他再沒有心機,即使再信任劉邦,面對那道聖旨,韓信也能聞出不一樣的味道來,於是,和手下心腹,暗中商量對策。
就在這個時候,躲在裡屋的兩個人,紛紛走了出來。
一個是王府的書辦周鐵,一個是韓信的謀士蒯彤,兩個人都是韓信手下最得用的人,也是為他出主意的人,那就是,暫時裝糊塗,以後靜觀形勢,再做定奪,要不然,蕭何也不會就這麼走了。
只是,韓信還不知道,在窗外,還有一個人,正在暗中注視著這裡的風吹草動,他就是太監小毛子,皇上劉邦埋在齊王王府的一顆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