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畫,指點乾坤,男人心中稱霸天下的凌雲壯志,劉邦作為大漢皇帝,他做到了。
嬌妻美妾,伴隨左右,是每一個男人心中最嚮往的,他也得到了。
按照常理來說,劉邦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然而,老天卻安排,他的生命,即將逝去,沒有幾年好活了,這不能不說,是很大的遺憾。
也值了,不是嗎?
劉邦心中暗想,與其庸庸碌碌的過一生,倒不如活的驚心動魄,活的精彩絕倫,即使用壽數去換取,也值了,只要大漢的王權能夠世世代代相傳,他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劉邦看著兩個最重要的女人,在旁邊出神。
兩個女兒家,開開心心的說些家常話,皇后對戚夫人關懷備至,戚夫人對皇后尊敬有加,二人情同姐妹,就像當初在楚營裡,和虞姬相處一樣,關係融洽。
於是,養心殿裡,呈現出一片溫馨祥和的畫面,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忽然之間,呂稚感覺到了劉邦的目光,感覺到了其中閃過的一絲異樣,於是,轉過頭去。
「皇后,朕的賢內助,朕的好皇后,還有一件事,朕要跟你商量。」果然,劉邦看著呂稚,笑著說。
呂稚有點意外,皇上竟然開始跟自己「商量」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還是又有所求?呂稚暗想,連殺害功臣的惡事,都答應跟他狼狽為奸了,還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莫不是立儲?夫妻兩個一直有分歧的儲君事件?
「皇上請講。」呂稚笑了。
「大漢的立儲事件,一直懸而未決,朕也活不了幾年了,不能再拖了。」劉邦說,「朕要立次子劉穎為太子。」
果然,又是立儲事件,而且,看樣子,劉邦已經決定了。呂稚倒吸了口冷氣,狠勁咬咬牙。
就算決定好了,說不得也要爭上一爭,誰讓自己是一個母親呢?再說,連殺人的事情,都要幫著他做,想必,立太子的事情,總還有迴旋的餘地吧,想到這裡,呂稚開口了。
「皇上,劉肥,劉穎,都是你的兒子,也都是我的兒子,按照長幼有序,應當立皇長子劉肥為太子,而且,按照性格來說,劉肥更適合君臨天下。」
「的確,他們兩個都是朕的兒子,劉肥身為皇長子,也更適合做將來的楚軍,可是,朕卻不能立他為太子。」劉邦說。
「這是為何?」呂稚問。
「劉肥和劉穎,都是朕的兒子,也是皇后的兒子,可是,只有劉穎,才是呂家的人,毫無疑問,劉肥不是,不是呂家的孩子,誰會支援你們母子?」劉邦問道。
這一點,倒是呂稚沒有想到過的,他的大腦飛快的旋轉著。
的確,只能劉穎,才是國舅呂澤的親外甥,至於劉肥,儘管也是呂稚的兒子,卻不是國舅的外甥,這一點,毋庸置疑。
立劉肥為太子,與立劉穎為太子,對於呂家來說,可是大不相同。
如今,要想順利摘掉齊王韓信這個刺兒,就要藉助皇后的力量,藉助呂家的力量,只有立劉穎為太子,呂家才會搖身一變,變成皇族中最親近的一族,才會為了大漢江山,全力以赴。
好深的心機!!!
好周到的想法!!!
呂稚不得不感嘆。
原來,劉邦早就想好了,早在回老家祭祖的時候,不,應該是更早一些,他就計劃好了,挖空心思的讓劉肥失去立儲的資格,就是為了藉助呂氏家族的力量,幫助他摘掉大漢的尖刺兒。
這也難怪,劉邦的身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身體上的毒,無藥可解,作為大漢皇上,也不得不早作打算。
「哎。」呂稚重重的嘆了口氣,難道,自己的兒子劉穎,悽慘的命運,是天命?是上天已經註定了的?即使有這個穿越而來的母親,也不能挽救嗎?
不,不,不,她不是管什麼天命不天命,更不管是不是已經註定了,她是劉穎的母親,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步一步走向悲慘的命運裡。
她一定要阻止,竭盡全力去阻止,就是阻止不了,也要盡力去阻止。
想到這裡,呂稚開口了,說道:「皇上,立肥兒為太子,我還是大汗的皇后,國舅依然是我的孃家人。」
「這能一樣嗎?」劉邦有點著急了,而且,很生氣。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皇后依然堅持立劉肥為太子,就有點胡攪蠻纏了,再說,為了除掉齊王韓信,極力扶持呂家的力量,自己是費盡心機,可是,皇后她卻並不領情,這讓劉邦很不高興。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呂稚明白劉邦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的話有點牽強,卻不得不堅持著自己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