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呂稚和沈食其交談的時候,齊王王府之中,更是空前的緊張,連空氣都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起來。
所謂的密謀造反,是秘密謀劃,秘密舉事,藉助手裡的兵權,出其不意,一舉搶奪大漢王權,一切都在秘密之中進行。
可是,未央宮裡,已經病得下不床的皇上,竟然奇蹟般的好了起來,大張旗鼓的宴請文武群臣,還一次次的用言語敲打韓信。
已經動了造反念頭的韓信,心懷鬼胎,儘管表面上不動聲色,還可以把持得住,但是,他還是慌了。
皇上的病好了,大漢王朝的君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威風,密謀造反,也失去了最大的優勢。
另外,毫無疑問,謀反事件,他並不佔理,自古以來,臣為君綱,做臣子的,就要服從君主的,這是君臣之道,造反,就等於顛覆這種倫理綱常。
另外,韓信不容於項羽,無路可走的時候,是劉邦收留了他,更是劉邦慧眼所見,拜為大將軍。
知遇之恩,自然是一生相報,可是,自己呢,卻扯起了反旗,從氣勢上,就佔了下風。
密謀造反,已經曝光,再怎麼說,作為大漢的臣子,作為曾經有恩於自己的皇上,韓信並不理直氣壯,而去還是理虧的。
於是,韓信離開宴席,心事重重,鐵青著臉,一路回到齊王王府。
心腹樊噲和周鐵,已經得到訊息,也暗暗捏著一把汗,焦急的等待韓信的歸來。
韓信綠著個臉,一言不發的走了進來,二人一見他這個樣子,也知道事情敗露,這樣的謀反大事,在皇上面前,的確是理虧。
不過,既然已經敗露,想必,皇上就不會放過他們,即使想收手,恐怕也不行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說不得也要拼一拼了,於是兩個人互相遞了一個眼色,二人會意。
齊王王府的大廳裡,所有的僕人都退避,偌大的宮殿裡,只有三個人,秘密策劃著一切。
「王爺,幹吧。」樊噲用懇切的目光,注視著韓信。
「幹吧。」周鐵附和著。
韓信沒有回答,他的大腦飛快的旋轉著,一個有謀反之心的臣子,等待他的,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死」。既然是死路,只有拼上一拼,才有生機。
於是,齊王韓信,與他手下的幾名心腹,都默不作聲,他們都在想,想著下一步的行動,也想自己的出路。
「好!」韓信一咬牙,一跺腳,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既然反了,就乾脆點,立即行動。
更何況,所謂的密謀造反,已經不再是個秘密,也不只限定於謀劃的範圍,而是已經被揭穿,
幾個人壓低了聲音,悄悄佈置一切,準備出手了……
偌大的齊王王府之中,寂靜無聲,執勤的衛兵們,似乎也感覺到了此時此刻的不同尋常,不由得慢了腳步,只有一陣晚風,輕輕吹過,打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而這裡,卻是此時無聲勝有聲,大漢王朝最大的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醞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