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又一次的踱著步,走得越來越快,凌亂的腳步聲,迴盪在養心殿的大殿之上,這就表示,他的內心,難於平靜,也預示著,這是一個煩躁不安的夜晚……
劉邦在深宮之中,度日如年,與此同時,齊王王府周圍,呂澤用閃電般的速度,派出衛隊長李立隊長,帶著兩名親隨,快馬加鞭,直奔皇宮而去。
忐忑不安的劉邦,終於得到了丞相的訊息,儘管並不是安然無恙,不過,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就已經是難得的好訊息了。
丞相依然在韓信手裡,貼身衛隊還佈置在齊王王府周圍,危險雖然還沒有解除,不過,韓信既然沒有下殺手,就表示,齊王韓信,並不是一個狠辣的角色,劉邦的心裡,已經踏實了不少。
假如,韓信當機立斷,立刻舉起手裡的尖刀,對蕭何痛下殺手,那時候,才是最危險的。
即使沈食其是絕世高手,在戒備森嚴的齊王王府之中,救出一點武功都不會的蕭何,談何容易,即使有國舅的支援,有貼身衛隊的拼死效忠,但是,對手是韓信,想要全身而退,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毫無疑問,沈食其是大漢最秘密的力量之一,丞相蕭何,是大漢第一文臣,兩個人都是劉邦的生死弟兄,如同左膀右臂一般,哪一個都不能失去,砍掉哪一個,都削弱了大漢的實力,此消彼長,也增長了對方的實力。
另外,付出了無數心血的貼身衛隊,眼珠子一樣寶貴,也不能有絲毫差池。
幾股力量,暫時還是安全的,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讓劉邦把心放到肚子裡的是,韓信此人,優柔寡斷,絕對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假如韓信立刻動手,大漢將會難以抵抗,只有如此,韓信才會第一時間奪取大漢王權。
性格決定命運,這句話,無論是在什麼年代,都是沒有錯的。
韓信的心,還是不夠狠,更不夠乾脆,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依然念及什麼往日的恩情
這樣做,唯一的後果,就是為劉邦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時間,讓他做好了最充分的準備,增加了劉邦的勝算,
與此同時,韓信也貽誤了最佳戰機。
劉邦則不同,他是說做就做,絕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只要是認準了,就大刀闊斧的去實施,連自己的壽命,都要去透支,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假如劉邦跟韓信一樣,優柔寡斷,心裡只念著開國功臣,只念著歷史上,殺害功臣的臭名昭著,史書上的遺臭萬年,那麼,除掉韓信,就永遠是句空話。
這就是劉邦最可貴的地方,也是他戰勝韓信的首要條件。
即使韓信並沒有反心,並不代表他以後沒有,等到劉邦千秋萬歲了,繼位的小皇上,就更沒有能力抗衡他了。
劉邦就是認準了,看清了形勢,果斷出手。
這就是功高蓋主,就是韓信必須面對的。
韓信貽誤了戰機,也失去了最佳時間,但是,並不表示,劉邦贏了,更不表示,韓信就束手待斃,等著雪亮的尖刀架在脖子上。
所以說,這場還沒有分出勝負的較量,這不過是開了個頭,真正扳倒韓信,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畢竟,大漢的兵權,在他手裡。
就在這個時候,皇后呂稚,悄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