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手握虎符,自信滿滿,心中很踏實,哪裡會把一個小小的周昌看在眼裡。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一個人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
只見他四十歲左右,個頭不高,微微有些發胖,穿的並不是官府,而是一身藏藍色的棉布袍,一張和藹可親的臉上,帶著一股暖暖的微笑。
「參參參見齊王殿下。」一張嘴,結結巴巴,沒有別人,只能是周昌,官拜御史大夫。
「周大夫,快請坐!」韓信笑著說,連窩都沒有動,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各自各的吃著他豐盛的早餐。
「多多多多謝殿下。」周昌答應著,心裡一笑,齊王韓信的脾氣秉性,果然被劉邦看透了,此時此刻,,換了其他的人,根本就進不來,也只有他來到王府之中,才會被「請」進來。
只有他,韓信才不會放到眼裡,也只有他,更不會引起韓信的戒心和警惕,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這就是小人物的作用。
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走進齊王王府之中,已經順利完成,至於後面的事情,還需要小心周旋,才有可能救出丞相蕭何。
周昌心中有了底,不動聲色的坐下來,他的眼睛,悄悄瞅了一眼虎符,那個象徵著軍權的小小虎符,他只看了一眼,趕緊把目光轉移了,生恐引起韓信的注意。
就是這個虎符,曾經在楚漢戰爭最關鍵的時候,啟用了韓信,成就了他的蓋世奇功。
而如今,又是這個虎符,小小的虎符,又成了大漢王權最大的問題,卻成了大漢王朝的心腹大患,也成了皇上的心病。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周昌心裡也最清楚,不是韓信一定要造反,也不是皇上容不下他,而是皇上的命不久矣,不得不為大漢的將來著想。
這就算是天意吧。
周昌心裡小小的感慨一下,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看著正在吃早飯的韓信,依然是一副笑臉。
兩個人寒暄幾句,韓信依然穩穩當當的吃飯,根本就沒有把一個口吃的周昌放在眼裡,心裡還在暗想,「倒要看看,你究竟所為何來,要怎麼開口?」
就這樣,韓信這個主人不說話,座上客周昌就被曬在了一旁。
周昌心裡暗笑,「你不理我,沒有關係,既然找上門來,就不會不說話,我理你就是了。」
於是,他又開口了。
「殿殿殿殿下,怎怎怎怎麼,沒見到丞丞丞丞相?」
「丞相啊,還沒有睡醒吧。」韓信微微一笑,眼皮依然沒有抬一下,「昨天,丞相和本王飲酒,多喝了幾杯,就睡下了,想必還沒有起床吧。」
「還還還是這麼貪貪貪杯,」周昌笑著說,「我我我去看看看看他。」
「好吧。」韓信一笑,淡淡的說,手裡握著的,依然是那個虎符,大漢軍權的象徵。
兩個人都笑了,跟平時沒有任何分別,以前,大漢的兩個重量級的人物,一文一武,經常在一起喝喝小酒,醉了就睡下,周昌作為蕭何的摯友,找來是經常發生的事情。
這一次,看起來,也不例外,起碼錶面上,跟往常一樣。
於是,周昌得到韓信的允許,辭別韓信,在下人的帶領下,來見丞相蕭何。
此時的蕭何,的確是沒有起床,不過,他卻沒有睡懶覺,不僅如此,他徹夜未眠,連眼皮都沒有合一下。
因為他知道,自己被軟禁了,這件乾淨整潔的房間,就是他的牢房,從昨天晚上開始,大漢丞相蕭何,就成了韓信的階下囚。
蕭何心裡很清楚,這也是最理想的狀態了,他和沈食其,小毛子三個人,大鬧齊王王府,沒有被殺掉,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保住了命,就說明,韓信還不夠狠辣,這就為皇上創造了機會。
然而,命是保住了,卻還在韓信的控制之中,唯今之計,怎麼脫身,已經成了最大的難題。
就在蕭何冥思苦想,依然毫無頭緒的時候,腳步聲響起,周昌在下人的帶領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