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腳亂的周鐵,試圖把跌坐在地上的韓信拉起來。
可是,此時的韓信,已經癱軟在地上,任憑周鐵怎麼拽,都沒有拽起來。
韓信的眼睛都紅了,沒有軍隊,沒有強有力的手腕,怎麼搶奪王權?更別說什麼謀反了,一切的計劃,就都失去了意義,那麼,他韓信的將來…………
想到這裡,他不敢往下想了,只感覺到,後背上,一陣陣發涼,他的臉色,比已經是死人顏色的周鐵,還要發灰髮暗。
因為他清楚,謀反是一條沒有退路了的不歸之路,要麼成功,要麼,就會是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罪名,他更是心知肚明,誅滅九族,是天下最重的重罪,大罪。
終於,周鐵又是端茶,又是遞水的,韓信的臉色有了一定血色,對於這個驚天噩耗,他稍微緩過點神來。
周鐵察言觀色,注意著韓信的一舉一動,也絞盡腦汁,思考著怎麼安撫他,讓他放棄謀反之路。
「王爺,好些了嗎?」周鐵關切的問。
韓信點點頭,並沒有回話,他收到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一時半會,哪裡緩的過來,他看看周鐵,還是有點不明白,於是,問道:「你是怎麼回來的?」
「是樊將軍放我回來的。」周鐵回答。
「放你回來?」韓信不明白了,怎麼會放他回來,既然樊噲把軍馬調走了,怎麼還不會放了自己的人?
周鐵重重的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來,遞給韓信,韓信一看,正是虎符,象徵著大漢王權的虎符。
韓信拿在手裡,禁不住一陣冷笑,還說什麼軍權,不也是皇上給的權利嗎?在王權面前,說不算數,就做不得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還是皇上最大。
「王爺,大漢的兵權,還是你的。」周鐵望著他,小心翼翼的說。
「我的?」韓信冷笑一聲,不能調動軍隊的兵權,還有什麼意義?
「是的,皇上並沒有奪取我們手裡的兵權。」周鐵又使勁點點頭,一雙眼睛,期待的望著他。
韓信有點迷糊,兵權還是自己的?這是什麼意思?
當然,這也是劉邦的安排!
現在,暫時穩住韓信,只要穩住了他,這個大漢,就亂不了,和平解決,才有可能。於是,在周鐵的暗示下,臉色灰白如死灰的韓信,來找蕭何。
並且,毫無保留,這個事情的始末,都一一告訴了蕭何,這也正是兩個人的關係,一直就是無話不談的,再說,這也都是劉邦和蕭何,慢慢引導的結果。
聽完齊王韓信的肺腑之言,蕭何沉吟半晌,鄭重其事的說:「王爺,我用我的性命擔保,至少,可以留下你的命。」
韓信苦笑著搖搖頭,表示他不信,的確,他無法。
他不是不相信丞相的為人,更不是不相信蕭何說話的分量,而是他自己明白,謀反,是何等的大罪,是要誅滅九族的。
而他,連性命都丟不掉?
怎麼可能?
他不信,堅決不信。
蕭何暗中觀察著韓信的臉色,他知道,成敗在此一舉,有了前面的鋪墊,也就是冷水煮青蛙的第一步,讓韓信相信,他與皇上之間,本無二心,然後,和平解決,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