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齊王韓信也並沒有想過,要跟劉邦爭當皇帝,不是嗎?而且,自始至終,他都沒有這樣的野心,更沒有這樣的心機。
如此看來,整個事件,就變得好玩起來,也變得有意思起來。
一個原本就不想去爭,另一個也沒有想被威脅,君臣之間,原本就沒有什麼大的衝突,韓信乖乖交出的兵權,不再對大漢王權構成威脅,漫天的雲彩也就散了,弄一個皆大歡喜的大結局,豈不是妙哉。
看起來,劉邦已經佔了上風,事情的進展還算順利,都在按照他的思路進行著……
男人之間的爭鬥,還在悄然進行著,與此同時,大漢後宮的女兒家,也沒有閒著,又是皇后呂稚。
此時此刻,偌大的長樂宮裡,一片安靜,連樹上的知了,都停止了鳴叫,似乎是怕打破了這宮殿裡的安詳寧靜。
一個杏黃色的矮塌上,皇后呂稚隨隨便便的坐著,雙手托腮,目光凝重。原來,她正在低頭沉思,想大漢王朝的是是非非,想自己的將來,想一雙兒女的明天,每一個人的命運,以及將來的立儲事件。
皇上劉邦多方許願,對於不同的人,他就說出不同的立儲人選,。
面對韓信,他要立皇長子劉肥為太子,而在呂家人面前,他又有密詔,要立國舅呂澤的親外甥劉穎。
呂稚心裡清楚,這些不過是政治上的手腕,也是劉邦拉攏人心的方法。真正的太子,只有有一個人,那麼,他究竟會是誰?
是已經有了詔書的皇長子劉肥?
還是密詔裡所說的皇次子劉穎?
兩個人都是自己的兒子,儘管一個是親生,另一個不是,不過,作為一個母親,呂稚從來都是一視同仁的,對於長子劉肥,由於可憐早年喪母,還格外疼愛一些。
但是,有一點,呂稚也很清楚,那就是即使再疼劉肥,也是一種可憐他的心態,畢竟沒法跟親生兒子劉穎相比,對於劉穎,那是從心眼裡疼,是放在心窩裡的。
骨肉相連,也許就是這個意思吧。
從本意上來說,他還是支援劉肥的,堅決抗拒自己的親生骨肉,這也是她一貫的主張,這也是愛子心切,不願意讓生性懦弱的兒子,捲起這表面風光,暗地裡暗潮洶湧的王權裡來。
不過,這樣的良苦用心,至於能不能如願,還是個未知數。
不過,有一點,呂稚非常清楚,那就是自己的兒子,親生的兒子,捧在手心裡的兒子,似乎對自己的想法,並不領情。
表面上光鮮的王權,對於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小少年來說,有著太絢爛的光芒,他的母親卻想法設法,一次次的橫加阻擾。
呂稚早就發現,自己的兒子劉穎,有意見了,不高興了,甚至於,有些憤怒了。
就在呂稚出神的時候,貼身宮女小春兒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一邊跑一邊喊:「娘娘,穎王子來了!」
話音還沒有落,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已經闖了進來,而且是怒氣衝衝的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