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晴朗的日子,明媚的春光,沐浴著大漢的國都長安城,這座古老的城池,人頭攢動,人流如湧,一如往昔的熱鬧繁華。
而這些熱鬧,都是表面上的,整個大漢王朝,都在經歷一場風雨的洗禮。
儘管齊王韓信迫於沒有調到軍馬,又有皇上劉邦的極力拉攏,並沒有起兵造反,然而,丞相蕭何和御史大夫周昌,依然留在齊王王府「做客」,只要稍有風吹草動,兩個人的性命就將不保。
深信憔悴的劉邦,為了安撫韓信,不得不立劉肥為太子,最重要的是,象徵著大漢軍權的虎符,並沒有收回來,依然在韓信手裡。
拔掉韓信這顆硬釘子,任重而道遠。
雙方都沒有任何動作,無論哪一方,也不敢輕舉妄動,都在暗中觀察對方,先下手為強,此時,變得不合時宜起來。
而打破這場僵局的,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小人物有大用途,就像結結巴巴的周昌一樣,在特殊的時期,就會派上大用場。
長安城東,有一條最有名的街道,名叫「吉祥巷」,整條街道寬敞而安靜,這裡,這是王公大臣們出入之所,平民百姓只能遠遠望上幾眼,暗自感嘆一番。
因為這裡,住著皇后呂稚的孃家人呂家。
最近這幾天,這裡變得更加熱鬧起來,騎馬的,坐轎的,紛紛前來,幾乎踏破了呂家的門檻。
立儲事件,終於昭告天下,儘管是皇長子劉肥,卻也是皇后的兒子,太子之位確定的當日,大汗的國舅,也正式確定了下來。
皇上的恩澤,如滔滔江水一般,一次次降臨到這個繁華之所。皇上的旨意,一道接著一道,傳旨意的太監,幾乎踏破了呂家的門檻。
首先是國舅的封號,詔告天下,皇上的大舅子,皇后的親哥哥,太子的舅舅,那是何等的榮耀!
另外,就是各種賞賜,堆積成山的金銀財寶,以及封地。
名和利,劉邦毫不吝嗇,能給的都給,儘量讓呂家人高興,只要呂家肯出力,只要呂家是支援自己的。
呂澤心知肚明,皇恩浩蕩,完全是因為韓信這個釘子的存在,如今,皇上唯一可以依賴的力量,就是皇后的孃家呂家。
扶持呂家,對抗齊王韓信,這就是劉邦的策略。
呂澤非常清楚這一點,趁機斂財,拉攏自己的勢力,也絕不手軟。機會難得,不撈白不撈,撈了也白撈,現在的呂家,是皇上唯一的依靠,只要他們不謀反,劉邦都可以容忍。
這些,還不是最主要的,呂澤最關注的,是皇上的密旨,真正的太子不是劉肥,而是他的親外甥劉穎,這一點才是至關重要的。
另外,皇上的貼身衛隊,都歸呂澤統領,也就表示,皇上的身家性命,已經交給了自己,這是何等的信任,就連呂家的女婿樊噲,也搖身一變,成了未央宮的統領,負責保護皇上的安全。
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呂家最鼎盛的時期,已經來臨。
於是,這一天,在熱鬧的呂家門外,來了一個不起眼的人。
只見他中等身材,五官看起來也是平平常常,身穿一身棉布衫,連馬都沒有騎,隻身一個人,悄悄來到國舅府門前。
看門的兩個家人一看,兩隻眼睛斜著來人,嘴巴撇的像瓢一樣,心裡想,這是什麼地方,不管什麼樣的人,就要到國舅府來,這算是不知道好歹。
「那小子,去,去,去,也不問問真是什麼地方,是你能來的嗎?」兩家人大聲吆喝著。
來人並不開口,不但沒有走開,反而走到跟前來,呂家的家奴眼睛一瞪,剛要發作,卻見來人悄悄從口袋裡取出兩錠金子,還生怕別人看到,用身子擋著,塞進家人手裡。
兩個家人接了過來,冷笑一聲,心裡想,就這點破金子,就想賄賂國舅的人,真是太不開眼了。
沒有等兩個人有所反應,那個人又從口袋裡摸了摸,拿出兩樣東西,塞給他們。
兩個人一看,原本瞪圓了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一個難得的微笑,掛在臉上,瞅瞅四周無人,趕緊揣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