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說了,去平亂,奪王權,想都不要想,從此以後,最好再也不要提起,不然的話,妹妹我也保不住你!」
「送客——」呂稚不想跟他糾纏下去,大聲喊著。
貼身宮女小春兒緊忙跑進來,把國舅「請」走了。
呂稚看著兄長離去的背影,百般滋味在心頭,為了保全他,為了不讓他的野心公眾天下,自然也是為了不讓已經病入膏肓的皇上分心,可謂是煞費苦心,而他呢,卻還在執迷不悟。
王權的誘惑力,就那麼大嗎?可以讓自己的兄長去搶妹夫的?在王權面前,什麼親情,什麼昔日的情意,都不復存在。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王權,冰冷,殘酷,兇殘,就像一頭最兇猛的野獸,不,比最兇猛的野獸都要殘酷!
呂澤垂頭喪氣的走了,留下呂稚一個人,在偌大的宮殿裡發呆。
呂澤前腳剛走,腳步聲響起,另一個人不請自來,正是長樂宮的常客——沈食其。
呂稚見他來了,剛才的壞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
這個從來沒有爭奪之心的人,淡泊名利的高手,跟呂澤可不一樣,此來,並沒有什麼目的,而是來找答案的。
如今,英布已經是皇后的人,一切聽她的安排,齊王韓信註定要被皇上除掉,再加上國舅呂澤的力量,皇上又命不久矣,縱觀整個大漢王朝,還有誰可以與之坑橫?
沒有,再無一人!
儘管丞相蕭何在,如果皇后有心要奪權,一個文官,手裡沒有一兵一卒,怎麼能阻擋得了?
還有,當今的太子,並不是皇后的親生兒子,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怎麼可能鬥得過心智過人的皇后呢,所以說未來的皇上,如今的儲君,絕對構不成任何威脅。
再有,皇后不主張立親生兒子劉穎,那麼,在她的內心,是不是早有奪權之心呢?
所有的這一切加起來,讓沈食其不得不質疑,皇后能不去抓王權嗎?
所以,沈食其來了,來找尋答案。
於是,趕到長樂宮的沈食其也不兜圈子,直接把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
還沒有說完,呂稚就笑了,不回答,反而問道:「你說,我會奪王權嗎?」
「我說,你不會!」沈食其看著她,一雙明亮的眼睛,似乎可以洞穿血肉,直接看清楚人的靈魂,看清楚人的思想。
「這麼相信我?」呂稚笑了。
知我者,沈食其也,大漢王朝的穩定才是第一位的,至於王權,她才不會看中,而且,當皇上的難處,她這個皇后,最清楚。
沈食其笑而不答,重重的點了點頭。
呂稚笑了,也只有他,這個藍顏知己,這麼相信自己!
「不過——」沈食其忽然話鋒一轉,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皇后是穿越而來的,所謂的歷史上,皇后當權了嗎?」沈食其看著面前這個非同尋常的弱女子,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這一句,把呂稚問住了,也驚呆了!
歷史,對了,歷史,千真萬確,是呂后當權!
歷史上,自己不但當權,而且還權傾天下,可是,自己並沒有絲毫奪權之心,怎麼會權傾天下呢?
這不是太可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