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轉念一想,既然蕭何主動找上自己,想必,一定是成竹在胸了。
於是,呂雉問道:「丞相,有何良策?」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可以震懾齊王的虎威。」
「你是說,楚霸王?」
「沒錯,就是他。」
「丞相的意思,該不會,是要我請霸王來長安吧?」
「我就是這個意思。」
「不行不行不行,堅決不行!!!!」呂雉一聽就急了。
霸王已經「死了」,不是嗎,人家逍遙自在的過著自己的幸福生活,才不會管這些破事,再說,長安城,是大漢的國都,去請霸王前來,難脫陷害他的嫌疑。
所以說,請不動!
另外,就算是請得動,呂雉有什麼面目見楚霸王?
當初,是自己不跟他們一起走的,說實話,現在的呂雉後悔了,腸子都悔青了,如今,大漢王朝危機重重,卻又要請霸王出面,她呂雉的臉皮,可沒有那麼厚。
「娘娘,為了大漢江山,為了黎民百姓,你就答應了吧?」
「不行,不行,堅決不行!!」呂雉的口吻很堅定,「丞相,還是另圖良策吧。」
「皇后心裡最清楚,沒有其他的良策,要知道,普天之下,除了楚霸王,還有誰,可以震懾齊王的虎威?」
「不不不,不行。」呂雉哪裡肯答應,再說,她就是答應了,也做不了項羽的主啊,人家來不來,只有人家自己說了算。兩個人沒有商量妥當,和事老蕭何,大忙人蕭何,急匆匆來到韓信面前。
蕭何看著被綁成粽子一般的韓信,百般滋味湧上心頭,一隻猛虎,就這樣,威風盡失,轉眼之間,就要變成一隻病貓。
蕭何說話的語氣盡量平和,「殿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韓信大吼一聲,一雙眼睛通紅,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恨不得把蕭何一口吞掉,本王被你們這些宵小之徒陷害,還要稍安????」
「殿下,來,先喝點水吧。」蕭何沒有接韓信的話,把一杯水遞了過來,因為他知道,此時的韓信,最需要的,不是別的,而是一杯水,一碗羹。
「喝水?你讓我喝水???」韓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此時此刻,這隻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猛虎,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張大網上,都在被陷害的憤怒之中。
「喝點水吧。」蕭何堅持著,說話的口氣更加平和了。
「不喝!!」韓信大喝一聲,看得出來,心中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
可是,韓信嘴上這麼說,卻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看不到水還好一點,一旦一杯水擺在面前,從嗓子眼裡,那股子乾渴,就更加明顯了。
要知道,從清晨一直到現在,足足一天的時間,韓信水米未進,要是閒著沒事,到也沒有什麼,要命的是,韓信一直在拼殺,又渴又餓,乾渴難耐,就是他現在的狀態。
「喝吧。」蕭何堅持著,一邊說,一邊把水杯抵到韓信嘴邊。
韓信看看杯中水,抿了抿嘴唇,又看看蕭何,沒有張嘴。
「喝吧。」蕭何鼓勵的看著他。
喝就喝,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不了在裡面下毒,左右都是個死,先不如潤潤嘴巴,於是,他張大嘴,蕭何笑了笑,把水倒進韓信嘴裡。
韓信一飲而盡,吧嗒吧嗒嘴,問道:「還有嗎?」
蕭何笑了,一拍手,幾名太監手捧食物等物,眨眼就來到韓信面前。
韓信也不客氣,更不再說別的,一個字,吃!就是死了,也要落一個飽死鬼!!!
蕭何也不說話,眼睛也不看韓信,站在旁邊,閉眼養起了神。他在想,怎麼做,才可以既保全了韓信,又解除了他對大漢的威脅,還要保全大漢的軍隊呢?
三者都要做到,太難了。
終於,韓信吃飽喝足,收拾停當,伺候的太監們也紛紛退下。
當然,那張大網是不能去掉的,畢竟,這是一隻猛虎!
肚子裡有了食兒,韓信的精神恢復了不少,他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先弄清楚,是誰,這麼害自己,於是,他大叫一聲:「丞相,過來。」
「好。」
蕭何答應一聲,走過來站在了韓信面前,盤腿坐在地上。
這下好,一個是大漢丞相,一個是堂堂齊王,兩個人一文一武,都坐在地上,所不同的是,一個被綁著,一個是自由之身。
韓信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的問道。
「丞相,是誰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