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這點道理,沈食其懂,但是,他不能離開!
「去吧,再遲就來不及了。」呂雉望著他的眼睛,使勁點點頭,「別忘了,你已經教會我了,是不是?」
這倒是真的,儘管皇后的箭,還沒有練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不過,只要不是遇上絕世高手,還不至於失手。
沈食其猶豫了一下,不得已,點點頭,去了。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劉盈和劉肥的眼睛!
好,實在是太好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長樂宮岌岌可危的時刻,自己的母親,不跟兒子們商量對策,反而跟這個男人眉來眼去的,還說悄悄話,太過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劉盈的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肉中,卻絲毫感覺不到疼,因為,他的心,已經碎了。
於是,也不管長樂宮的安危,他恨恨的,出了長樂宮。
而呂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避免這場改變上,哪裡會在他身上,也不可能注意到,自己的兒子,已經是怒火中燒!
就這樣,沈食其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韓信。
只見齊王韓信,就像一隻脫了韁的猛虎,正準備衝下山去,旁邊是蕭何苦口婆心的解勸著。
「殿下,你不想想,就算長樂宮不堪一擊,那麼,長安城呢,還有數萬守軍,就你那些親隨,你有幾分把握,可以拿下?」
「沒有把握。」
「沒有。好,殿下現在衝出去,就等於跟大漢宣戰,造反的罪名,就定死了。」
韓信掃了蕭何一眼,沒有說話,他知道,蕭何說的,正中要害。
的確,韓信他沒有把握,要是不忌憚這一點,韓信早就在皇上離開的那一刻,一舉攻下了長安城。
就在韓信一猶豫之際,沈食其已經到了身邊。
沈食其也不廢話,直接就衝了過來,用一雙堅定的眼睛,死死盯著葉韓信,警告他:「別動,否則,小心我的小箭!」
「你,是你,真是陰魂不散!」韓信看到了他眼睛裡的殺氣。
「真是抱歉,讓你失望了。」沈食其笑笑,「我的齊王殿下,真想試試我的小箭,看看準頭如何?」
「這麼說,你是一定要跟我過不去了?」韓信氣的直翻白眼,恨恨的說。
「說對了,除非,你乖一點。」沈食其也不發火,不緊不慢的說。
「行了,二位,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打嘴仗,」旁邊的蕭何,早就沉不住氣了,看到沈食其來了,他的心,才慢慢放到肚子裡。就算韓信他要拼死一搏,也要掂量掂量了。
就這樣,韓信和沈食其,都不說話了。
要說,還是蕭何聰明,看到韓信不說話了,他的嘴,可不能閒著,攻心為上,有沈食其鎮著,他也算是有了底氣。
」殿下,三思啊,你要是衝出去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大漢的開國功臣,以及所有的榮耀,都將不復存在,韓家的祖宗,也要跟著蒙羞,還要背上造反的千古罵名!「
光宗耀祖,是韓信一輩子的希望和理想,蕭何就是抓住了他的命脈!
而且,他也要給韓信一個臺階,不是嗎?
堂堂大漢第一武將,還沒有跟沈食其過招,就敗下陣來,這也太丟人了。
蕭何一邊說,一邊衝沈食其遞了一個眼色,沈食其會意,衝著韓信一笑,說道:」我的齊王殿下,我們是要爭個魚死網破呢,還是互不相干呢?」
這個臺階,不得不說,鋪的恰到好處,似乎左右形勢的人,不是蕭何,不是沈食其,就是他韓信,要打要和,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韓信的大腦。飛快的旋轉著,要是不顧一切的衝出去,和手下人會合,也許,可以拿下長樂宮,但是,就憑齊王王府的人,想拿下長安城,談何容易?
再說,沈食其的小箭,更不是吃素的,想穿透自己的腦袋,只在轉手之間!
就坡下驢,這個臺階,還是下了吧。
於是,就在齊王王府的人衝進來的時候,韓信及時出現了。
「都退下!「韓信大喝一聲,神兵天降一般,出現了眾人面前。
」殿下,你沒事吧。」領頭的一看,齊王好好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我怎麼會有事,你們也太胡鬧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韓信眼睛一瞪,有些違心的說。
呂雉是何等聰明的人,哪裡看不清楚形勢,她微微一笑,說:「怪不得他們,他們也是為了保護盈王子,都是宮門口的守衛,無視王子的威嚴。」
「張侍衛,是不是?」呂雉大聲喝問道。
「稟娘娘,的確如此,侍衛們誤認為他們要闖宮,才要阻攔的。」長樂宮的侍衛頭領,大聲回答。
「好了,既然是一場誤會,就都散了吧。」蕭何又開始和稀泥。
一場風波,總算是有驚無險,呂雉長長出了口氣。
可是,劉盈呢?
這場風波,是因為劉盈闖宮門,才造成的。
他哪裡去了?